第 1958 章 登神一瞬，不足四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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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巨响震得归墟之地再度剧烈震颤，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烟尘裹挟着残余的雷光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团遮天蔽日的混沌蘑菇云，久久不散。
深坑中心，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只布满裂痕、沾染着黑金色血迹的手，猛地从碎石堆中伸出，指尖死死扣住嶙峋岩块，指甲崩裂，渗出更多本源精血。
紧接着，归墟佝偻着身躯，摇晃着从碎石堆中艰难站起。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周身的灰暗流影早已溃散殆尽，露出底下布满蛛网般裂痕的苍白躯体，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交错，焦黑的雷痕与血肉外翻的创伤遍布全身。
黑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伤口不断滴落，砸在碎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青烟袅袅。他周身原本磅礴沉寂的气息，此刻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波动，忽强忽弱，已然跌落到不足四成，连站都站得摇摇欲坠。
“咳咳咳！”
归墟剧烈咳嗽起来，几口黑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他抬手用衣袖胡乱抹去，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高空那道鎏金身影，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呵，厉害。九劫战体，登神一瞬，封天，你这般战力，确实够强。”
他顿了顿，嘴角艰难地咧开一个破碎的弧度，眼底翻涌着不甘，却又藏着一丝算计：“若是你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我今日，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高空之上，封天静静伫立，体表的金色雷铠依旧炽烈夺目，雷光流转间威压不减，可眉心那点象征着登神之力的金芒，却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丝，周身沸腾的雷霆法则，也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滞涩波动，登神之力虽强，却需耗费海量本源，他虽胜，却也并非毫无损耗。
归墟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沙哑的笑声陡然放大，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与疯狂，在空旷的战场中回荡：“可惜。。。你不能。”
话音落下的刹那，归墟做出了一个让封天眼神骤然凝重的动作，他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一丝极致深邃的黑芒，不顾胸口的剧痛，猛地刺入自己残破的胸腔！
没有汹涌的血光喷溅，他的手掌竟如刺入虚空般，毫无阻碍地没入胸腔，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的、承载着他本源的器物。紧接着，一股比先前所有寂灭之力都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也更具侵略性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战场，连正在崩塌的虚空都为之震颤！
归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体表所有的伤口同时迸发出黑金色的诡异光芒，那光芒并非向外滋养、愈合伤口，反倒如潮水般向内坍缩、凝聚，尽数汇入他胸腔之中，他苍白的面容上，竟泛起一丝诡异的血色。
“本命之兵……”
归墟的声音仿佛从九幽深渊传来，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引动天地哀鸣，震颤着周遭的法则，“岂是外物可比？”
他的手臂缓缓向外抽出，动作缓慢却坚定，一道黑金交织的璀璨光刃，随手臂的抽出缓缓显现。
那是一柄剑，剑身长三尺，通体流转着细密的黑金法则神链，链纹间萦绕着吞噬一切的灰暗雾气，剑格形似一个旋转的黑洞漩涡，隐隐有虚无之气溢出，剑锋虽未开刃，却自带一种割裂空间、抹杀一切的凌厉，仅仅是现世，便让周围的光线都被强行吞噬，变得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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