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复仇的执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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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羽尘小队众人之中，天心英子被卷入八咫镜诡异空间后的处境，无疑是最为凶险、最为直击心灵深渊的一个。

与其他同伴或经历迷茫探索，或直面内心拷问的“渐进式”试炼不同，天心英子的镜中之旅，开始得突兀而暴烈，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喘息或思考的余地。

就在那吞噬一切的炽白光芒散去的刹那，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对怀中八咫镜异变的惊愕，以及对同伴们安危的本能担忧之中。甚至没等她完全看清周围那片标志性的、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异变就已降临！

“嗡——！”

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空间扭曲感瞬间包裹了她。脚下的纯白“地面”仿佛化作了流动的液体，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疯狂地晃动、拉伸、旋转！视线和方向感被彻底剥夺，只有一片光怪陆离、色彩错乱的漩涡。

“呃！”天心英子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村雨”的刀柄，这是她面对未知危险时最本能的动作。然而，指尖传来的并非刀柄熟悉的温润木质触感，而是一种冰冷、坚硬的……木板？

没等她反应过来，扭曲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黑暗，与令人窒息的狭窄。

她发现自己无法站立，身体被迫蜷缩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背部、头顶、左右两侧，都是粗糙坚硬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的木头气息，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这个家的、记忆深处的味道。

这里……是哪里？

天心英子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几乎被她深埋于心底、只在最痛苦的梦魇中才会浮现的场景，如同挣脱囚笼的野兽，咆哮着撞入她的脑海。

不……不可能……

她僵硬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摸索四周。熟悉的尺寸，熟悉的榫卯结构，甚至在某处木板上，还有一道她小时候不小心用指甲划出的浅痕……

是那个衣柜！

那个位于她童年家中，母亲卧室里的，老式桐木衣柜！

就在她因为这可怕的认知而浑身冰凉时，柜门外，声音传来了。

起初是压抑的、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然后是家具被碰撞、推倒的声响，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

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锐鸣，以及……肉体碰撞、刀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嗤啦！”

“呃啊——！”

短促的惨叫声，属于男性，充满了痛苦与惊愕。

“你们……休想……过去！”一个女性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剧烈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但其中的虚弱与痛苦，却让柜内的天心英子听得心胆俱裂。

是妈妈！

是里美妈妈的声音！

虽然在理智上，她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温柔而坚强的母亲，早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被闯入家中的“影之刃”叛忍们残忍杀害，尸骨早寒。这十年间，她凭借父亲临终传功和自己的苦修，一直都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那些仇敌们报仇雪恨！可血月之夜后，她却听说那群“影之刃”叛忍们大部都死在了抢夺八尺琼勾玉的那场争夺战中，就连他们的首领风魔泷太郎也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伏诛！这让她觉得非常遗憾。

但是！

此刻柜门外传来的那一声声喘息，那拼死抵抗时发出的闷哼，那刀刃划过空气的熟悉轨迹声……每一个细节，都与十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她躲在柜中缝隙里所听到的、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不会有错！那就是妈妈！

理智在疯狂呐喊这是幻境，这是八咫镜根据她记忆制造的虚假景象。但情感，那深植于灵魂深处、对母亲惨死的无尽悲痛与愧疚，那十年来未曾一刻真正平息过的梦魇，在此刻被如此真实、如此残忍地唤醒、放大！

“妈妈……妈妈……”天心英子蜷缩在黑暗的柜中，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撕裂她灵魂的愤怒、无助与急切！

柜门外的打斗声越发激烈，母亲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沉重，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刀剑碰撞的脆响密集如雨，但属于敌人的呼喝与惨叫却越来越少，这意味着……妈妈在以一己之力，对抗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并且正在逐渐不支。

“不要……不要再打了……妈妈……快跑啊……”天心英子在心中无声地嘶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中的煎熬。十年前那个八岁小女孩的绝望与恐惧，此刻与如今已是“问道境”武士的她完全重叠。无论她变得多强，在母亲遇险的“当下”，她仿佛永远都是那个无力、懦弱、只能躲在柜中瑟瑟发抖的孩子。

“砰！”一声沉重的撞击，似乎是身体撞在拉门上的声音。

“哇！”母亲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这一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天心英子残存的理智防线。

“啊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积压了十年的悔恨、愤怒、杀意，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武士，不再是宿羽尘忠诚的武士女孩。她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母亲再次濒临死亡而无法忍受的女儿！

“给我开——！！！”

天心英子完全放弃了思考，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灵力疯狂灌注于肩背，然后如同蛮牛一般，朝着面前禁锢她的柜门，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撞了上去！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柜内回荡，震得她耳膜生疼，肩膀传来骨裂般的剧痛。坚硬的桐木柜门在她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榫卯连接处开始松动，裂纹蔓延。

柜门外的打斗声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而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但这停滞只持续了一瞬。

“里面还有人！快！”一个阴冷的男声催促道。

“妈妈——！！！”天心英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最后一次，凝聚了全部力量、怒火与绝望，合身撞上！

“咔嚓——轰隆！！！”

厚重的柜门终于被她硬生生撞开，断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刺眼的光线涌入，天心英子因为惯性踉跄着冲出了衣柜，跌倒在熟悉的卧室榻榻米上。

然而，眼前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的血液瞬间冻结，呼吸为之停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了十年前的那个血色夜晚。

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倾倒，装饰碎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她的正前方，靠近拉门的位置，一个身穿浅色家居和服、长发凌乱的身影，正无力地跪倒在血泊之中。她的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在她身下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红色。她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染血的苦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母亲……

而在母亲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蒙着面的忍者尸体。他们死状各异，有的咽喉被割开，有的心口被刺穿，显然在死前经历了激烈的搏杀。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天心英子的目光，缓缓移向卧室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同样穿着黑色忍者服，但却未蒙面，露出一张带着残忍冷笑和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太刀，刀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光芒，正是“影之刃”首领的佩刀——“幽影”。

风魔泷太郎。

这个早已死在皇家侍卫长腾林光手中的仇敌，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用那双充满讥诮与杀意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只掉入陷阱的幼兽。

是他……就是他！十年前，就是这个男人，用这把刀，在年幼的她面前，给了重伤的母亲最后一击！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呃啊啊啊啊——！！！！！”

天心英子口中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滔天杀意的凄厉尖啸！她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变得一片赤红，如同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火焰1。周身原本内敛的“融灵境”后期灵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但这灵力不再纯净凌厉，而是被一股漆黑如墨、暴戾疯狂的浓郁煞气所侵蚀、取代。那股煞气冰冷刺骨，却又蕴含着毁灭一切的炽热欲望，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一尊刚刚挣脱封印、渴望鲜血与杀戮的复仇邪神。

她甚至没有去看母亲“尸体”最后一眼，没有去思考这景象的真假。因为无论真假，眼前这个“风魔泷太郎”的存在，他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表情，都足以点燃她灵魂深处所有的仇恨！

“风魔——泷太郎！！！”

天心英子厉声嘶吼，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与恨。她反手，“锵啷”一声脆响，将那柄传承自父亲、伴随她无数战斗的“村雨”刀，悍然拔出鞘！

刀身出鞘的瞬间，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那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与疯狂情绪，刀身上那些暗红色的古老云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妖异而不祥的红芒，刀锋轻颤，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嗜血凶兽，渴望着敌人的血肉。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天心英子足下发力，榻榻米被踩得深深凹陷！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赤黑色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手中妖芒大盛的村雨刀划出一道凄艳的血色弧线，朝着门口的风魔泷太郎，当头斩下！这一刀，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力量、速度与无尽恨意的宣泄，誓要将眼前仇敌一刀两断！

镜中的“风魔泷太郎”见状，非但没有惊慌闪避，脸上那残忍的冷笑反而加深了。他似乎并非简单的记忆幻影，而是被八咫镜力量灌注、承载了天心英子心中“风魔泷太郎”最强大、最恐怖印象的聚合体，拥有着近乎其巅峰时期的实力与战斗意识。

“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急着陪你那叛忍母亲上路吗？”风魔泷太郎阴冷一笑，面对天心英子这狂暴的一斩，他不退反进，手中“幽影”太刀以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

“影遁·瞬狱杀！”

一声低喝，风魔泷太郎的身影在刀光及体的瞬间，骤然模糊！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的、一分为三！

三个一模一样、手持幽影太刀的“风魔泷太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天心英子冲刺路径的左右及正前方，恰好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角度！三把太刀同时刺出，刀尖寒芒凝聚，直指天心英子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速度之快，配合之默契，仿佛三人本就是一体，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无处可逃的杀戮意志！

这正是风魔泷太郎当年赖以成名的绝技之一，利用高速移动与幻术结合的刺杀术，不知有多少高手饮恨在这真假难辨、同时袭来的致命攻击之下。

若是寻常对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重绝杀，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陷入绝境。

然而，此刻的天心英子，心中早已被狂暴的杀意填满，恐惧、犹豫这些情绪仿佛被彻底蒸发。她的眼中只有敌人，只有那需要被撕碎的仇寇！

面对三个袭来的分身，她赤红的眼眸中冰冷一片，毫无波澜，甚至隐隐闪过一丝更加兴奋与暴戾的光芒。

就在三把太刀即将及体的电光石火之间，天心英子前冲的身形极其突兀地、违背物理常识般地微微一顿，随即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流云，以一种飘逸而迅捷的姿态，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同时，她紧握村雨刀的双手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微微一抖！

“流云断空·燕返三闪！”

清冷的喝声，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霎时间，刀光迸现！

并非同时斩出三道刀光，而是快到了极致的三次连续变向斩击！天心英子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只于暴风雨中穿梭的灵燕，轨迹飘忽莫测，每一次折返都刁钻狠辣到极点！

第一刀，血色刀芒如同诱饵，斜劈向左前方的分身，逼得其挥刀格挡，动作出现一丝凝滞。

第二刀，几乎在第一刀刀势未老的瞬间，刀光已如毒蛇般折返，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斩向右前方分身的肋下，封死了其可能的闪避与后续变化。

第三刀，才是真正的杀招！借前两刀创造的细微空隙与气势积累，天心英子身形猛然前窜，村雨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自下而上，撩向正前方那个的“风魔泷太郎”胸腹之间！这一刀，快如闪电，狠如毒蝎，仿佛早已算计好对方所有的反应，带着一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必杀意境！

“噗嗤！噗嗤！”

左右两个分身应声而破，如同气泡般消散。

然而，那志在必得的第三刀，却……斩空了！

刀锋划过空气，只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正前方的“风魔泷太郎”在刀光及体的前一刻，身形如同真正的幽影般向后飘退，同时手中太刀由刺转扫，格开了这致命的一撩，动作流畅得仿佛早有预料。

“哼，小丫头，招式倒是得了天心一郎几分真传，可惜，火候还差得远！心浮气躁，破绽百出！”风魔泷太郎稳住身形，脸上嘲讽之色更浓，“既然你这么想念你妈妈，那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下去陪那个可恨的叛忍婊子团聚吧！”

话音未落，他眼中杀机暴涨，双脚猛然踏地，身形冲天而起，跃至半空！

“影龙噬天斩！”

居高临下，风魔泷太郎双手握紧“幽影”太刀，将全身气力与冰冷的杀意尽数灌注其中，朝着下方刚刚收刀、看似空门微露的天心英子，狠狠劈下！

这一刀，声势骇人！刀未至，凌厉无匹的刀压已先一步降临，压得榻榻米深深下陷！幽蓝的刀光在劈落过程中急剧膨胀、扭曲，竟隐隐化作一道模糊的、张牙舞爪的漆黑龙形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落！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刀撕裂！

这是力量、速度与杀戮意志结合到极致的一刀，足以让同阶武者心神被夺，生不出抵抗之心。

然而，面对这仿佛能开山裂石、吞噬一切的恐怖一刀，天心英子却做出了一个让风魔泷太郎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她没有闪避。

甚至，她脸上那疯狂的愤怒都略微收敛，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与专注。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那劈落的龙形刀影，仿佛要将它的每一分轨迹都刻入脑海。

她微微沉腰，马步扎根，双手将村雨刀高举过顶，刀身横转，做出了一个最基础、却也最考验功力与胆魄的架势——正面架刀！

同时，她体内“融灵境”后期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腾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尽数涌入手中那柄妖异红芒越来越盛的村雨刀中！

“喝啊——！！！”

在天心英子嘶哑的怒吼声中，村雨刀血光大盛，刀身甚至因为承载了过于庞大的力量而发出轻微的震颤嗡鸣。

下一刻，龙形刀影轰然斩至！

“铛——！！！！！！！！”

震耳欲聋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之声，猛然在这狭小的卧室中炸响！狂暴的气浪以两刀交击点为中心，呈环形猛然炸开！瞬间将周围倾倒的家具碎片、散落的物品，乃至榻榻米上的浮尘，统统吹飞出去！墙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天心英子脚下的榻榻米寸寸碎裂，双足陷下数寸，持刀的双手衣袖瞬间被气劲撕成碎片，露出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的小臂。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浑身剧震，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她，撑住了！

不仅撑住了，在那龙影刀势用老、新旧力量交替的、极其短暂而微妙的一瞬间，天心英子眼中寒光暴闪，手腕以精妙到毫巅的力道猛然一抖、一挑！

“弹刀式·反！”

“锵——！”

又是一声尖锐的摩擦撞击声！

那威势无匹的幽影太刀，那狰狞的黑龙虚影，竟被她这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意志的一挑，硬生生地荡开了半分，原本垂直劈落的轨迹出现了致命的偏斜！

风魔泷太郎人在半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被这巧妙而强横的一挑，带得身形一晃，中门瞬间大开！

“就是现在！！”

天心英子心中杀意如同火山喷发！她不顾双臂传来的酸麻剧痛，不顾内脏的震荡，借着荡开对方刀势的反作用力，腰肢一拧，身随刀走！

她不再狂暴，不再嘶吼，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冷静并存。赤红的眼眸中，倒映着风魔泷太郎那因意外而微微睁大的瞳孔。

她手中的村雨刀，血光骤然内敛，变得古朴幽暗，仿佛所有的杀意与力量都收敛到了刀锋最细微的那一条线上。

脚步踏前，刀随身转。

一刀挥出。

没有惊人的声势，没有花哨的光芒，甚至看起来速度都不算太快。

“天心流·极意斩。”

轻飘飘的几个字，从天心英子口中吐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这一刀，轨迹清晰得仿佛慢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与敌人的呼吸，与那未散尽的杀戮气息，都产生了某种共鸣。它看似简单直接，封死了风魔泷太郎所有可能的后退、格挡、闪避的路线，仿佛这一刀落下，便是天意裁决，不可违逆，不可躲避！

风魔泷太郎脸上的嘲讽与残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发现自己被这一刀的气机牢牢锁定，无论往哪个方向闪躲，似乎都会主动将要害送到对方的刀锋之上！那是一种超越了招式技巧、直指战斗本质与命运层面的压制！

“混蛋！！”生死关头，风魔泷太郎也被激起了凶性，眼中狠色一闪，竟是不退反进，双手握紧被荡开的幽影太刀，将残存的所有力量灌注其中，不管不顾地朝着天心英子的脖颈，同样一刀横斩而来！竟是要以伤换命，同归于尽！

然而，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毫厘之间。

天心英子这酝酿已久、蕴含了“极意”的一刀，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速度，都妙到巅毫。

就在风魔泷太郎的太刀刀锋即将触及天心英子颈侧皮肤的前一刹那——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开血肉与骨骼的闷响，率先响起。

天心英子的村雨刀，后发先至，以毫厘之差，精准无比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刺入了风魔泷太郎因为奋力挥刀而完全暴露的胸口正中，刀尖自其后背透出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