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阴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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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一道执念，一抹记忆，混合了她破碎的部分神格与本源，依托这洛河祖地，以及万年来水灵族后裔持续的信仰与香火供奉，才勉强维持着形态，没有彻底灰飞烟灭。”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宫殿，看到了洛河两岸那些简陋的“洛神庙”，看到了那些虔诚祭拜的水灵族人。
“祖地的结界，凝聚了洛神当年留下的最后神力，可以滋养神魂。而无双的族人，水灵族，虽流落在外，但血脉中始终流淌着洛神的印记。
她们偶尔的祈祷，那些受她恩惠的凡人所立的庙宇、所奉的香火……这些微弱但持续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洛河，最终被祖地吸收，成为了维系我这缕残魂阴神存在的‘养分’。”
她看向牧长青，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所以，我才能存在至今，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无法离开这座祖地宫殿太远，无法长时间动用强大的力量，我的状态极不稳定，更像是一个被困在时光里的影子，守着故土，等着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族人……”
牧长青听着这震撼的真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眼前这位，竟是上古洛神陨落后的残魂！
是依靠祖地和后人香火才苟延残喘至今的古老存在！
难怪她与无双如此相似，那是血脉源头的共鸣；难怪她能调动洛河本源，那是她曾经执掌的权柄残留；难怪她对洛神族如此关切，那是她守护族人的执念所系！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与悲凉涌上牧长青心头。
敬意于这位上古神祇为护族而牺牲的壮烈，悲凉于她如今只能以残魂之姿困守祖地的孤寂。
“前辈……”牧长青再次深深行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晚辈不知前辈竟是洛神先祖，此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洛神残魂轻轻摆手：“不知者不怪，你能带着无双回到祖地，已是帮了我大忙。
我等待了太久，终于……又见到了流淌着纯净洛神血脉的后人。”
她的目光落在洛无双身上，充满了慈爱与痛惜：“这孩子，天赋绝伦，血脉浓度极高，甚至……让我看到了当年洛神的一丝影子。
她不该就此陨落，牧长青，我将她托付给你，也将唤醒她的希望托付给你，莫要让我失望。”
牧长青挺直脊梁，目光如炬：“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寻回宝物，救醒无双！此誓，天地为鉴，九死不悔！”
洛神残魂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挥手间，寒玉床上幽蓝光芒更盛，丝丝缕缕的寒气与灵光将洛无双温柔包裹，仿佛为她盖上了一层永恒的冰晶之棺。
“去吧，早去早回。无双在这里很安全。”
牧长青最后看了一眼寒玉床上仿佛沉睡的仙子，将她的容颜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后，他毅然转身，向着宫殿大门走去。
无支祁低吼一声，跟在他身后。
阴阳蛟也缩小身形，落在他肩头。
走出宫殿大门时，牧长青回头，再次望向那幽蓝光芒中的寒玉床，以及床边那道海蓝色长发的孤寂身影。
“无双，等我。”
“前辈，保重。”
他踏入水中，在无支祁的引导下，向着水面升去。
无论地狱冥界，还是西天佛国，他牧长青都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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