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鸣神，恒常乐土（1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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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绀田村时，夜色已深。荧和派蒙借着月光往鸣神岛中部走去，那里是天领奉行的管辖范围，也是神里绫华提到的第二个人——前眼狩令执行武士黑泽京之介的活动区域。
“奇怪，据说‘天领奉行’直属于将军管辖，统管稻妻治安方面的事宜，眼狩令就是他们在执行。”派蒙飞在半空，一边对照地图一边嘀咕，“可为什么他们要对自己的同伴下手呢？黑泽以前也是天领奉行的武士吧，怎么连他的神之眼也会被收走？想不明白……”
她正说着，突然拉了拉荧的衣袖：“等等，那边似乎发生了争吵，声音好大！我们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就是黑泽京之介！”
顺着派蒙指的方向，两人穿过一片竹林，看到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穿着破旧武士服的中年男子，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我说，这个月的救济粮，你是打算不给了吗？”一个身材魁梧的村民往前逼近一步，他叫大森，是附近村落的村长，脸上满是怒气。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跟着喊道：“我们一家人可都等着这些粮食养活呢！悠也她爹前几天出海打渔遇了险，家里早就没米了！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就别想走！”
被围住的武士背对着她们，身形挺拔，即使穿着破旧的衣服，也难掩骨子里的硬朗。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只是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说了多少遍，我不知道什么救济粮……”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还在骗人！”大森气得发抖，“那可是救命的粮食，不是给你们这些武士中饱私囊用的！上个月你还说‘这个月会多给些’，这个月就翻脸不认账了？”
“武士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悠也抹了把眼泪，“我要去天领奉行所告你！让他们评评理，哪有这样欺负老百姓的！”
荧走上前，看着那个武士，轻声问道：“‘救济粮’指的是……”
大森立刻转过头，警惕地打量着荧：“你是谁？跟黑泽是一伙的吗？想帮他解围？”
“不不不，我们只是路过的普通人。”派蒙连忙摆手，“听到你们在争吵，就想过来看看情况。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别吵架呀。”
“原来是这样。”大森的语气缓和了些，随即又激动起来，“正好，你来帮我们评评理——这个叫黑泽京之介的武士，是幕府军的人。前几个月，幕府军突然说要给我们这些贫困村落派发救济粮，他就是负责人。”
“以前我们只要找到他，报上名字就能领到粮食，虽然不多，但足够糊口。”大森指着黑泽，“但这个月我们找了他好几次，他都说不知道什么救济粮，还说我们在讹他！一定是他起了贪念，打算自己吞掉这批粮食！可是没有这批粮食，我们村好多人都要饿肚子了啊！”
“根本就没人考虑我们的感受……”悠也抽泣着说，“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有良心的人，每次发粮都会多给我们这些带孩子的家庭一些。现在看来，他和别的武士一样坏，都是只知道欺负老百姓的家伙！怪不得连‘神之眼’都被收回去了，雷电将军治理国家，也不想要这样的人协助吧。”
派蒙小声对荧说：“原来这个人就是绫华说的前眼狩令执行武士啊……可是，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坏诶，私吞救济粮什么的，绫华为什么要我们帮助这种人呢？”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呢？我们还是问问这位叫黑泽的武士是怎么想的吧。”
荧看向黑泽京之介，他正皱着眉，一脸烦躁地看着村民，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什么救济粮，我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听说了一些传闻，就想跑过来讹诈我。可笑，我要是有救济粮可以私吞，还会穷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破旧的武士服，衣服的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我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昨天晚饭就喝了点野菜汤。没什么事就让开吧，我还有事要做。”
“听说你失去了神之眼……”荧突然说道。
黑泽京之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这倒是真的。幕府军的人说我对眼狩令不满，一直在消极怠工，还说我对不起雷电将军的信任，上个月就把我的神之眼收走了。”
“奇怪，你是眼狩令的执行者呀，为什么会对眼狩令不满呢？”派蒙好奇地问，“难道你觉得眼狩令不好吗？”
黑泽京之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眉头紧锁：“这个……说实话，我也记不清了。”他按着太阳穴，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好像每个月都会做些什么事情，做得很认真，甚至觉得那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不过现在……完全不想做了，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不仅不记得了，还隐约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好像谁欠了我什么东西一样，又好像是我欠了别人什么，总之就是堵得慌。”
“跟‘救济粮’有关吗？”派蒙追问。
“我没有私吞救济粮！”黑泽的情绪又激动起来，“还是那句话，如果有救济粮可以拿，谁愿意像我现在这样过苦日子？而且我家刚刚还被盗宝团洗劫了……对了，我刚刚就是追着盗宝团来这里，突然被你们拦下来的。”
他看向荧，眼神诚恳：“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去教训一下那些盗宝团，问问他们，我家到底有没有‘救济粮’？如果有的话，他们为什么只偷了几个破碗和一件旧衣服？”
派蒙挠了挠头：“唔……感觉他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呢。他的衣服确实破破烂烂的，家里要是有粮食，也不会穷成这样吧？”
她想了想，对荧说：“但是也不能确定……我们还是抓个盗宝团的人问问看吧。反正他说盗宝团刚走，说不定还没跑远呢！”
“顺着盗宝团留下的痕迹，应该就可以找到他们了。”荧指着地上新鲜的脚印，那些脚印杂乱无章，显然是匆忙逃窜时留下的。“趁盗宝团还没有跑远，我们快追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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