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老瘸子客栈，消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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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嘈杂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隔绝。老瘸子盯着叶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小刀。
油腻的柜台后，那看似佝偻干瘦的身影，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小家伙……你问的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命的玩意儿啊。
看来，你在那鸟不拉屎的骨头堆里，捡到了了不得的东西……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老瘸子浑浊的老眼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荡起涟漪后又迅速隐没。
油腻的柜台后，那佝偻干瘦的身影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重新拿起那柄油腻的小刀，慢悠悠地剔着牙，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被酒气呛了一下。
“嘿嘿，”他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惫懒含混，“要命的东西？老头子我在这混乱之帮混了大半辈子，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消息嘛，有灵石就能买。不过……”他小刀尖点了点柜台上那枚中品灵石，“这点儿，也就够买点边角料。”
叶枫面不改色，一个储物袋子落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些不止是为打探消息，也是为了答谢上次老瘸子的援手，现在大家彼此装作不认识也是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酒馆里不少贪婪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但瞥到叶枫身旁如同深渊阴影般沉默的阴九幽，以及崽崽手腕上那根看似不起眼、却隐隐散发空间波动的缚灵星索，又都悻悻地缩了回去。
“啧，爽快。”老瘸子浑浊的眼睛眯了眯，小刀在油腻的抹布上随意擦了擦，压低声音，语速快了几分：
“黑风寨？那群萧家的狗，最近疯了一样在城外几个据点布控，尤其是通往北域和西漠的必经之路。他们老大黄伟前些日子在葬骨荒原深处吃了大亏，据说折了好几个元婴，灰溜溜逃回来，正憋着火呢！城里暗桩？除了明面上的‘黑风货栈’，‘蚀骨赌坊’的老板娘‘黑寡妇’，还有‘百草堂’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老狐狸，都是他们的人，眼睛多着呢。”
“界灵公会？”老瘸子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那群鼻孔朝天的家伙，架子大得很，轻易不会踏足这‘污秽之地’。不过嘛……萧家……毕竟是界灵公会外门三长老，他家的狗挨了揍，难保不会派几条更凶的獒犬下来看看。最近城北‘星陨阁’的传送阵，能量波动不太正常，像是有什么‘大件’要过来。”
说到最后两个问题，老瘸子剔牙的动作又慢了下来，浑浊的目光扫过叶枫那条暗银色的寂灭星煞臂甲，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星殛锻体术’……嘿，那可是传说中的玩意儿，据说是上古星灵族用来锤炼不灭战体的禁术，早就失传了。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听过个名儿。至于精纯的寂灭星辰本源之力……”他顿了顿，小刀尖在油腻的柜台上轻轻划了个扭曲的符号，像是一个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洞，“南域最深处，靠近归墟海眼的地方，传说有一片‘寂灭星砂海’，是上古星辰坟场。那里残留的星辰之力，倒是带着点寂灭的味道。不过嘛，那地方……啧啧，化神进去，九死一生。归墟海眼的吸力，加上星砂海本身的寂灭侵蚀，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瘸子说完，重新拿起一个油腻的酒坛，倒了三碗浑浊的液体推到叶枫面前，又对后厨吼了一嗓子：“三盘‘硬菜’！快点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专心剔牙，仿佛刚才那些要命的消息不是他说的。
叶枫默默消化着信息。黑风寨的布控在意料之中，界灵公会可能插手是心腹大患，而“寂灭星砂海”……虽然凶险，却是目前唯一明确的线索！辰的感悟和星煞结晶的淬炼，让他对寂灭星辰之力有了初步的适应和掌控，或许……那里正是解决臂甲隐患、甚至修复紫府的契机！
“多谢前辈。”叶枫抱拳，声音诚恳。老瘸子虽然要价黑，但消息确实值这个价，而且他最后提到寂灭星砂海时，那隐含的提醒之意，叶枫听得出来。
“谢啥，买卖而已。”老瘸子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油腻的小手，“喝完吃完赶紧滚蛋。你们三个瘟神杵在这儿，老头子生意都没法做了。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小刀尖又点了点桌面，留下一点油渍，“要走的话，别走正门，后巷有条臭水沟，顺着沟底往东爬三里，有个耗子洞通到城外乱葬岗。虽然味儿大了点，但比走城门‘干净’。”
这是提醒他们避开黑风寨的眼线！
叶枫心中了然，不再多言。三人就着那浑浊的劣酒和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蕴含些许灵力的不知名兽肉，快速填饱肚子。崽崽苦着小脸，捏着鼻子才把那肉咽下去。
酒足饭饱（如果那算饭的话），叶枫再次对老瘸子点头致意，带着阴九幽和崽崽起身，径直走向后厨方向。酒馆里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被阴九幽一个冰冷的回眸尽数逼退。
按照老瘸子的指点，他们从后厨一个堆满腐烂菜叶的破洞钻出，果然是一条散发着恶臭、流淌着黑绿色粘稠液体的臭水沟。阴九幽魔气微吐，在三人身周形成一层极薄的隔膜，隔绝了污秽。崽崽嫌弃地皱着小鼻子，紧紧抓着叶枫的衣角。
三人毫不犹豫地跳入沟中，顺着粘稠的污水，朝着东边快速潜行。沟底阴暗潮湿，恶臭熏天，但对于刚从葬骨荒原煞气泥沼中爬出来的三人来说，这实在算不得什么。阴九幽的魔气精准地引导着方向，避开沟底潜伏的一些低阶毒虫。
果然爬行了约莫三里，沟壁一侧出现一个被烂泥和杂草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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