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穆恩：老师……学生尽力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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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毕竟孔宣来自日月，未来在家国大义面前，是否成为敌人也未可知。
就现在来说，既然穆恩已经发话，那按照约定，孔宣等人进入内院便不会再有阻碍。
观众席的高台之上，海神阁的宿老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全大陆最天才的少年就在他们史莱克学院，而现在事实告诉他们，史莱克的骄傲已经过时。
从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失败开始，史莱克也要学会接受失败。
不少宿老心中又是回荡起言少哲的那句话，他的担忧已成现实，孔宣真的赢了！
今天乎所有师生都涌向了斗魂场，去见证孔宣对内院的挑战。
往日里总有三两学员匆匆经过的宿舍楼下，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张老旧躺椅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吱呀”声。
穆恩依旧如往常一样，蜷缩在躺椅里，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仿佛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在午后阳光下打盹的老人。
双眼微阖，气息平稳，似乎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然而，若有真正的强者在此，便能隐隐感知到，一股浩瀚如海、温润如玉的精神力，早已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如同无形的触角，轻柔地笼罩了远方的整个斗魂场。
场中每一次魂力的碰撞，每一次气息的起伏，甚至孔宣突破后的无敌枪意与张乐萱月华领域崩碎时的哀鸣，都清晰地倒映在他如同镜湖般的心神之中。
当张乐萱的银月真身轰然破碎，身影无力坠落，宋老宣布孔宣获胜的那一刻。
躺椅上，穆恩那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平日里浑浊不堪，仿佛看尽世事变幻的眼眸，此刻却清澈深邃得如同星空。
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了然。
他望着头顶被树叶切割得斑驳陆离的天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史莱克学院万年来的兴衰起伏，看到了无数天才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良久，他才轻轻地、缓缓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岁月的沉淀与超然的智慧，在这寂静的楼下轻轻回荡。
“史莱克传承万年，也不可能占尽便宜，独占大陆所有气运啊……”
内院弟子不可谓不努力，张乐萱不可谓不杰出，她已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最好。
可是，面对孔宣这个来自日月帝国的、年轻得过分的妖孽，这份“杰出”竟显得如此无力。
日月帝国魂导科技日新月异，又出了孔宣这样的天才。
而史莱克，却似乎在固守的荣光中，显露出了一丝青黄不接的疲态。
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无力感，如同海潮般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守护了学院一生，历经风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历史车轮那无可抗拒的碾压之力。
史莱克，难道真的要在他的时代，开始走下坡路了吗？
不……是早已走了下坡了！
思绪飘远，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回到了那个同样阳光很好的午后。
他的老师，上一代的海神阁主，那位同样将一生奉献给学院的老人，在将这副重担交到他手上时，那双充满信任与期望的、浑浊却睿智的眼睛。
“穆恩……史莱克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当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定能让学院的荣耀更加璀璨。
可如今……
现实的冰冷与理想的落差，让这位纵横大陆无敌手的龙神斗罗，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愧疚。
他蜷缩在躺椅里的身影，在空旷的宿舍楼下，显得愈发佝偻和孤独。
阳光照在他满是沟壑的脸上，却照不进那深邃眼眸中的黯然。
终于，他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近乎听不见的、带着颤抖的呢喃。
那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蕴含了一位守护者毕生的信念、挣扎与不甘，沉重得能让听闻者心碎。
“老师……”
“学生……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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