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杨素《赠薛播州诗·其十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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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薛播州诗·其十二
杨素
所欲栖一枝，禀分丰诸已。
园树避鸣蝉，山梁过雌雉。
野阴冒丛灌，幽气含兰芷。
悲哉暮秋别，春草复萋矣。
鸣琴久不闻，属听空流水。
赏析：
杨素的《赠薛播州诗·其十二》以冲淡平和的笔触，将归隐之愿与怀人之情熔铸于山水意象中，简淡中藏深致，读来余韵悠长。
开篇“所欲栖一枝，禀分丰诸已”，化用“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的典故，直抒胸臆。诗人坦言所求甚少，仅愿如鹪鹩般栖身一枝便足矣，而自身所禀受的天分与境遇，已然足够丰盈。这份对“足”的认知，跳出了世俗对名利的追逐，尽显超然物外的襟怀——真正的富足，原不在外物多寡，而在内心的自足与安宁。
“园树避鸣蝉，山梁过雌雉”，转而铺展画面。园树浓荫遮蔽了聒噪的蝉鸣，山梁上偶遇悠然踱步的雌雉，动静相衬间，勾勒出一幅生机盎然又宁静祥和的自然图景。这里没有刻意的雕琢，蝉鸣、雌雉、园树、山梁，皆是日常所见，却被诗人信手拈来，构成了一幅无需刻意经营的自在之境，暗合开篇“栖一枝”的淡泊追求。
“野阴冒丛灌，幽气含兰芷”，笔触再深一层，由景入味。野外的浓荫漫过丛生的灌木，幽微的气息中裹挟着兰芷的芬芳。“冒”字极妙，写出阴翳蔓延的动态，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悄然呼吸；而兰芷之香隐于幽气，不事张扬，恰如诗人内敛的情怀。这份清幽，既是对栖居环境的描摹，更是诗人心境的外化——不与物争，自含芬芳。
“悲哉暮秋别，春草复萋矣”，时光流转中，离别的伤感渐次浮现。暮秋时节的分别本就带着萧瑟之意，待到春草再度繁茂，却仍未见故人归来，那份思念便如萋萋春草，在岁月中蔓延滋长。一个“复”字，道尽了时光的无情与等待的漫长，将淡泊中的怅惘轻轻托出。
末句“鸣琴久不闻，属听空流水”，以声衬寂。曾经的琴音是知己相聚的见证，如今琴音杳然，只剩流水潺潺。“空”字落笔千钧，既写流水空响，也写人心空落。流水依旧，却再无琴音相和，那份对友人的思念，便在这无声的流水声中，被拉得绵长而悠远。
全诗无激昂之语，却于草木、禽鸟、流水间，将一份淡泊自足的心境与绵长的怀人之情娓娓道来。看似随手勾勒的自然景致，实则皆是诗人心境的投射，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在此诗中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待到春草萋萋，流水依旧，那份藏在淡泊中的怅惘，便成了穿越时光的余韵，萦绕不散。
解析：
1.所欲栖一枝，禀分丰诸已
化用“鹪鹩巢林，不过一枝”的典故，直抒胸臆。“所欲栖一枝”表明诗人所求极简，仅愿如小鸟般寻一安身之所便足矣；“禀分丰诸已”则强调自身天赋与境遇已足够丰盈，无需向外强求。两句透出对世俗名利的超脱，凸显“知足自足”的处世态度。
2.园树避鸣蝉，山梁过雌雉
铺展日常景致：园中的树木遮蔽了聒噪的蝉鸣，山梁上有雌雉悠然走过。“避鸣蝉”显环境之静，“过雌雉”添生机之趣，以寻常草木禽鸟勾勒出宁静自在的栖居画面，暗合前句“栖一枝”的淡泊追求，景中藏“安于平淡”的心境。
3.野阴冒丛灌，幽气含兰芷
深入描摹环境细节：野外的浓荫漫过丛生的灌木（“冒”字写出阴翳蔓延的动态），幽微的气息中夹杂着兰芷的芬芳。“野阴”“丛灌”见自然之朴，“兰芷”暗喻品格之洁，景与情相融，既写环境清幽，又显诗人内敛高洁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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