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背道而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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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突然扭头问左右道。
……
上党，壶县。
羊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府邸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一出门，正好看到邓艾那张老农一般的黝黑脸庞。
当场吓得魂飞天外。
好在即将晕倒之前，猛然记起自己是麋威的亲家，所以稍稍定神，道：
“足下有要事，尽管遣人来传信便是，何必亲自过来一趟呢？”
邓艾微微摇头道：
“大，大事，不，不宜假手于人。”
羊衜并未因为对方口吃而轻视，反而心中一沉，欲言又止。
邓艾见状，看向身旁的郡丞杨戏。
后者当即上前厉声道：
“我国屡屡示诚于足下，虽不盼着足下十倍以报，但总归不能以怨报德吧？”
见羊衜抿紧嘴唇，分明心虚，杨戏语气更是急厉：
“前番有大量魏军自涉县东来，又绕壶关南行白陉出河内，你知还是不知！”
羊衜只能点头承认。
杨戏：“那为何不遣人来报？”
羊衜摊手：
“我妻就在涉县，所谓授人以柄，岂敢轻易外泄其行迹？”
杨戏闻言看了一眼邓艾，回头道：
“却不知是曹魏哪位人物，居然能轻易拿捏足下？”
羊衜听到这里，明白对方已经猜到真相，干脆坦白道：
“是镇东将军曹泰。”
“曹泰，不在邺城？”问话的是邓艾。
其人语调不急不躁。
却比旁边唱白脸的杨戏更令他心悸。
忙解释道：
“我本以为他在顿丘……对，他去岁末就已经南行顿丘，只是彼时我不能确定消息真假，故未曾通报。”
“总之，我是万万没想到他突然西来的，所以措不及防，被其拿住妻。”
“至于他为何而来，实非我所能打听！”
“只能，其部人马均是邺城精锐，甲胄精良。且随行当中似另有贵人，曹泰充其量只是先锋而已。”
什么人能让宗室第一大将曹泰主动担任先锋？
而且贵为二千石上党太守的羊衜也不够资格打听？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邓艾猛然扭头与杨戏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意外又兴奋的神色。
也就懒得计较羊衜到底是不能确定消息而不通报，还是特意藏一手了。
羊衜见状，很是光棍道：
“在下本就与麋将军有约定。若足下能解救我妻，这便即刻归正，助足下建立奇功！”
邓艾怦然心动。
杨戏更是激动得原地踱步起来。
心中开始仔细谋划，该立即从壶关南下奔袭河内，抢一个先手。
还是就在关内守株待兔，等曹魏君臣主动钻到陷阱里。
但未及思定计策，忽有军士来报，一个叫王濬字士治的人有急事求见。
邓艾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即转身出门。
片刻后，脸上激动之色更加明显，却下达了完全相反的命令：
“文然，你速与羊公别领一部人马南下封锁山道，勿使曹叡曹泰进入上党。”
“若其兵锋着实难挡，便依次弃了壶关以南城池，其后专心守关，尽量将其迟滞于群山之间。”
又对羊衜道：
“而我将亲自北上涉县，解救羊公的妻！”
羊衜自然欣喜，称呼也立即变了：
“府君不先擒拿魏主吗？”
邓艾冷冷一笑，道：
“此鹿自陷重围，何须逐之太急？”
“若我是麋车骑，当下宜先速取邺城，鼎定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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