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母亲将我向前一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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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关系很好，对吗？”他的目光试图穿透我的眼睛，“你——”
我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我们试过了，好吧？就在今天，我们都试过让他停下来，可失败了。”
盖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装置，塞到我胸口。
我撇了撇嘴。“这鬼东西是什么，盲眼男人？”
“渡鸦之血。”
我像扔一块烧红的炭一样，把它扔回给他。“你自己留着塞——”
“你必须用这个刺奥维一下。”他语速极快地说道，抓住我的手，强迫我攥住那个装置，“按下顶端的这个按钮。快速的神之血输注，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危险，但奥维的身体，早已适应了。”
我盯着这个装置，试图看清里面的东西。我所认识的文——每一个浅浅的笑容，每一个无比平静的瞬间——都在告诉我，他一定会拒绝。然而，我并非只能就此放弃。罗尼和我，或许可以按住他，让加斯特将渡鸦之血重新输回他体内。只要齐心协力，我们就能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
当我想象着我们强行控制他的身体，仿佛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时，一股恶心感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可我曾杀过无数人，以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掠夺他们的一切。至少这一次，我所做的，是为了帮助他。
“这才是你，基特。”一个念头从我的思绪缝隙中钻出来，“你想让他活下去。他只是太害怕，不敢做出选择。但你不怕，所以，为何不替他做这个选择？”
为什么不呢？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即便如此，心底却隐隐觉得：文就是文。即便他放弃了所有的武艺，我依旧敬重他。
“我做不到。”我对盖尔说。
他无神的眼睛，急切地在我脸上搜寻。“求求你，基特。只要你做这一件事，我可以给你一切。”
我试图挤出一抹笑容。“你本来就欠我一个愿望，不如用这个——”
“基特。”这个词，带着命令的口吻，从他口中厉声而出。
我嗤笑一声。“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乎他？你明明——”
“他是我的儿子。”眼前的男人怒吼道，“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
“儿子？”我嗤笑一声，“抱歉，伙计，这个比喻也太……”
我的话音渐渐消散。脑海中，无数线索如同闪电般串联起来：盖尔的力气、越来越暴躁的脾气、改变的步伐、反复无常的性格、突如其来的困惑、对“奥维”的执念。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只是盖尔。
那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唇边溢出。“玛娅？”
一只手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渡鸦之血将我提离地面，掐着我的脖子，拖出镜厅。我的靴跟在玻璃地面上刮擦，我拼命挣扎，想要呼吸，可即便我的指甲深深抠进他的手腕，那只手也丝毫没有松开。我想呼喊其他人，可声音却只能化作微弱的呜咽，而渡鸦之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我扭曲的身形。盖尔-玛娅的动作太快，我根本无法借力，双脚徒劳地蹬着，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我不再徒劳地蹬踏，而是攥住他的胳膊，奋力将自己撑起，终于回过神来，从腰间拔出匕首，朝他的手腕划去。
我刚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这个盲眼的渡鸦之血便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用另一只手将我狠狠砸在走廊的石壁上。后脑勺撞上石头，眼前阵阵发白。我手忙脚乱，而他再次挥拳袭来，我勉强将匕首刺进他的前臂。他闷哼一声，随即怒吼起来，我转动刀柄，逼得他松开了我。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眨了眨眼，压下后脑勺和喉咙的剧痛。那个盖尔-玛娅，将无神的目光投向我。他依旧歪着头，试图辨别我的位置，扯下一块衣角，缓缓包扎伤口。漆黑的血液，很快便浸透了这临时的绷带。我攥紧剑柄，却没有拔出，生怕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暴露我的位置。
我以为这个渡鸦之血会在走廊里踱步，搜寻我的踪迹。可他却挺直身子，深吸一口气，怒吼道：“瓦洛里！”
我的眼睛在眼眶中颤抖，嘴里充满了唾液。
“我没想杀你，基特。”渡鸦之血说道。他看起来依旧是盖尔的模样，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刀刃都要锐利。我早该在他开始变化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觉。“但我不能让那场谈话，在众人面前继续下去。”
我将匕首反转。我曾杀过几个牛之血持有者，可每一次，都险些被打碎脑袋。若是与其他血裔交手，我尚有几分胜算，可凡人的速度，终究无法与闪电般的动作抗衡。而玛娅将军，更是传奇般的人物。文那骇人的武艺，定然传承于她，我还没蠢到认为，自己能打败巅峰时期的他。一旦他发现我的位置，我必死无疑。
可盖尔是盲眼的。
渡鸦之血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过头。我抓住机会，猛地扑上去，却在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中意识到，我的剑鞘，刮到了走廊的石壁。这一击失了准头，却还是重重砸在我的胳膊上，将我甩翻在地。地板撞击着我的身体，我像一头被困的猪，满心恐惧，慌忙向后爬。
他却没有追上来。“你说过，她很蠢。”他说道。
母亲走到渡鸦之血身边，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背蔓延。她朝我挑了挑眉。“她本来就蠢。”
“只是一句失言，就暴露了一切，瓦尔。”他严厉地斥责道，“你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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