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拍摄千军万马的场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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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楼兰阵营中，号角长鸣，骑兵开始小跑加速。
陈诚在监视器阵列前，紧紧盯着各个机位传来的画面。全景气势磅礴，但当他切换到跟拍刘亦菲的机位时，眉头微微蹙起。镜头里的木兰，身处中军偏右的位置，周围的“士兵”们步伐过于整齐，表情也过于“平静”，像在接受检阅，而不是奔赴生死战场。
“停！”陈诚拿起对讲机，“各单元注意，保持位置。赵团，请部队弟兄们原地休息五分钟。”
他快步走到军阵前，拿起喇叭：“各位战士兄弟！我知道大家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这非常好！但现在，我需要你们暂时‘忘记’一点纪律。”
他的声音清晰而诚恳，“想象一下，你们不是现代军人，是一千多年前的北魏边军。你们很多人可能只是农夫、工匠，被征召入伍。你们面对的是来去如风、残暴的草原骑兵。你们会害怕，会想家，会看着身边熟悉的同乡面孔，不知道下一刻谁就会倒下。你们的阵列可以整齐，因为这是保命的根本，但你们的眼神、你们握武器的手、你们吞咽口水的动作——这些细节，请带上‘人’的温度，带上恐惧，也带上不得不战的决绝！”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扮演楼兰兄弟的牧民朋友们！你们不是在扮演‘坏人’，你们是在保卫自己的草原、自己的牛羊、自己的家园！你们的冲锋要狂野，要有那种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劲头！”
他亲自走到几个方阵中，随机拍着战士的肩膀，看着他们的眼睛，反复强调：“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数字。你的袍泽就在身边，敌人就在眼前。我们要拍的，不是完美的阵型，是战争中最真实的人性。”
部队的官兵们若有所思。几位军官也开始低声和战士们交流。
再次开拍时，变化发生了。阵列依旧严整，但细看之下，每个士兵的神情都生动起来：有人嘴唇紧抿，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矛杆，手指关节发白。
当冲锋号令下达，两股洪流对撞的瞬间，那种压抑后的爆发，嘶吼声中夹杂的真实情感，让监视器后的陈诚暗暗握紧了拳头。
然而，大规模调度的难度超乎想象。一个冲锋镜头，因为两侧速度未能完全同步，或者某个位置的“伤亡”倒地时机不对，就得重来。
涉及数百人、数十匹马的战斗场面，任何一点小纰漏都会在镜头下被放大。一天下来，计划中的十个镜头只完成了三个，每个人都筋疲力尽。
夜晚的总结会上，气氛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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