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影城奇遇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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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初牵着阿扇,一脚踏进那座黄扑扑的城。
“阿嚏!”阿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什么味儿啊!”
顾云初也闻到了——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像是陈年老灰混着晒干的草药,又像谁家过年烧的香没烧完就灭了。
“可能是风沙带进来的。”她说。
“风沙还能带味儿?”阿扇皱着小鼻子,“那外面的风沙也太不讲究了。”
城门口没人把守,她们顺利走进去。
一步之隔,天差地别。
风停了,沙没了,那股怪味也淡了。街道宽敞整洁,两边是各种铺子,卖包子的、卖布的、卖杂货的,热热闹闹排成一溜。
“哇!”阿扇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吃的!”
她撒开顾云初的手就往前跑,跑到包子铺跟前,踮着脚往蒸笼里看。
“老板老板,包子怎么卖?”
没人应。
阿扇扭头一看——铺子里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咦?人呢?”
她又跑到布庄门口,掀开门帘往里探脑袋。
还是没人。
“怪了。”她退出来,挠挠头,“人都哪儿去了?”
顾云初走过来,伸手去摸一块挂在架子上的花布。
手直接穿过去了。
她又试了试旁边那匹青布,还是一样——明明看着在那儿,就是摸不着。
“假的。”她说。
“假的?”阿扇瞪大眼睛,“这么大个城,全是假的?”
她不信邪,跑到卖糖葫芦的那儿,伸手去够那串最大的。
手从糖葫芦里穿过去,什么都没捞着。
“哎呀!”她急了,“这怎么回事嘛!”
顾云初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阿扇跟在后头,一路走一路试。卖鞋的、卖帽的、卖胭脂水粉的,她挨个试了个遍——全摸不着。
“气死我了!”她跺着脚,“这不是欺负人吗!”
顾云初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急起来还挺好玩。
“别急,”她说,“再往前看看。”
又走了一会儿,阿扇忽然停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
“顾姐姐,你闻到没?”
顾云初也闻到了。
一股甜香味,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像是糖稀在锅里熬化了的那种香。
阿扇的眼睛亮了:“这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她顺着香味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云初跟上去。
香味是从街角一个小摊上传来的。
摊子不大,一张旧木桌,一个小火炉,炉上坐着口小铜锅。锅里咕嘟咕嘟熬着金黄色的糖稀,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褂子,戴着顶破草帽,低着头在那儿捏糖人。手指翻飞,一撮糖在他手里扭来扭去,眨眼就变成一只小老鼠。
小老鼠活灵活现的,耳朵竖着,尾巴翘着,跟真的似的。
阿扇蹲在摊子前,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爷爷爷爷,这个是真的吗?”
老头抬起头。
他看了阿扇一眼,又看了顾云初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捏他的糖人。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阿扇伸手去够草把子上那只孙悟空。
手指碰到糖人的那一刻——她摸着了!
“真的真的!”她高兴得跳起来,“能摸着!”
她把孙悟空拔下来,举到眼前左看右看,喜欢得不行。
“爷爷,这个能吃不?”
老头头都没抬:“你说呢?”
阿扇张嘴就咬。
“嘎嘣”一声脆响。
她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了?”顾云初问。
阿扇低头看着手里的糖人,又看了看那个老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这个……”她说,“这个好甜!”
顾云初:“……”
老头抬起头,看着阿扇那副表情,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废话,”他说,“糖人能有不甜的吗?”
阿扇又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可刚才那些都是假的,包子假的布假的什么都假的,就你这个是真的!”
老头笑了笑,没接话,继续捏他的糖人。
阿扇三两口把孙悟空吃完,舔着手指头,眼巴巴地看着草把子上那些。
有兔子,有小猪,有小猴子,还有一条胖乎乎的小龙。
“爷爷,”她咽了咽口水,“我能再要一个吗?”
老头抬起眼皮看她。
“你刚才那个,给钱了吗?”
阿扇眨眨眼:“钱?什么是钱?”
老头愣了愣。
“你不知道钱?”
阿扇摇摇头,一脸无辜:“不知道啊。”
老头看向顾云初。
顾云初摊摊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
阿扇挺起小胸脯:“我从往生林来的!”
“往生林?”老头的眉毛动了动,“那地方……你待了多久?”
阿扇想了想:“好久好久,大概……额……?我也记不清了。”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拔下那只小兔子,递给阿扇,“拿去吃,不要钱。”
阿扇眉开眼笑地接过来:“谢谢爷爷!”
她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爷爷,你叫什么呀?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卖糖人?”
老头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顾云初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问这城的事。
还没等她开口,阿扇已经替她问了。
“爷爷爷爷,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街上都没人?那些东西怎么都是假的?”
老头看着她。
“你问这么多,我先答哪个?”
阿扇歪着脑袋想了想:“一个一个答!先答这是哪儿!”
老头被她逗乐了。
“行行行,一个一个答。”他把手里的糖人放下,往身后的墙上一靠,“这地方叫‘影城’。”
“影城?”阿扇眨眨眼,“影子的城?”
“聪明。”老头点点头,“就是影子的城。你刚才看的那些铺子,那些东西,全是影子的。”
“影子的?那怎么在这儿?”
“从外面照进来的。”
阿扇一脸茫然:“照进来的?怎么照?”
老头伸出手,做了个比划。
“就是外面有什么,这里头就能照出什么。房子、街道、人、东西,只要在外面有的,都能照进来。”
“那照进来能干啥?”
“能看,不能摸不能吃。”老头指了指远处那些铺子,“你看那个包子铺,包子在那儿摆着,热腾腾的,可你伸手去拿,拿不着。因为那是影子的。”
阿扇恍然大悟:“难怪我摸不着!”
她又咬了一口小兔子,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
“不对啊爷爷,那你这个糖人呢?也是照进来的?”
老头笑了。
“我这个不是。我是活的。”
阿扇瞪大眼睛:“活的?”
“怎么,不像?”
阿扇上下打量着他。
灰褂子,破草帽,脸上全是褶子,手指上沾着糖稀。
“像。”她说,“可你怎么是活的?别人都是影子?”
老头被她这问题问乐了。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他说,“我在这卖糖人,卖了……多久来着?三千年??记不清了。”
阿扇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三千年?!”
“差不多吧。”
“那你不是特别特别特别年龄大!”
老头看着阿扇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顾云初在旁边听着,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老头是谁?怎么会在这全是影子的城里待这么久?
她正要开口问,阿扇又抢了先。
“爷爷爷爷,那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照进来的吗?谁照的?”
老头想了想。
“没人照。”他说,“自己掉进来的。”
“自己掉进来的?”阿扇一脸不信,“东西还能自己掉?”
“能。”老头点点头,“外面发生的事,有人记得太深,太重了,就会掉进来。”
阿扇歪着脑袋,努力理解这句话。
顾云初却听懂了。
“您的意思是,”她插话道,“那些执念太深的人,他们死了之后,执念会掉进这里?”
老头看了她一眼。
“聪明。”他说,“不光是人的执念,还有别的东西。只要够深够重,就能砸穿洞府的壳,掉进来。”
“洞府的壳?”
“嗯。”老头比划了一下,“这整个地方,原来是一个大能的洞府。大能死了以后,洞府没人管,壳就变薄了。外面那些太重的东西,就能砸进来。”
阿扇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乱葬岗那个姐姐,就是砸进来的?”
老头看着她:“你见过她?”
阿扇点点头:“见过,她可惨了,死不瞑目,眼睛一直瞪着呢。”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姑娘,”他说,“确实是自己砸进来的。她死的时候,恨得太深了,那恨劲儿比石头还硬,咣当一下就砸进来了。”
阿扇想了想,又问:“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老头笑了。
“你?你是被人带进来的。”
“谁?”
“一个穿白衣服的,撑着伞的。”
阿扇眼睛一亮:“谢哥哥!”
老头点点头:“就是他。”
顾云初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前辈,”她开口问,“您说的那个大能,他叫什么?”
老头看了她一眼。
“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太久远了。”他说,“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姓云。”
顾云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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