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星辉学派的追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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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李信在诺兹姆的指引下，不断与废墟中涌出的各种战士回响战斗。有擅长远程能量投射的法师残影，有行动迅捷如风的刺客执念，甚至还有庞大如小山般的战争巨兽的疯狂回响。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对“边界”认知的深化。他学会了如何辨别不同执念的属性，如何找到它们力量体系中的内在矛盾，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引发它们自身的崩解。
在这个过程中，他体内积累的寂灭气息越来越多。起初他还有些担忧，但很快发现，只要保持住那种超然的“观察者”心态，这些气息反而如同温顺的工具，可以被他的意志稍微引导，增强他的感知，甚至在一定范围内模拟出类似“寂灭”的效果，干扰其他回响体的行动。他的黑石短刃，在多次与这种力量接触后，表面也浮现出了一些天然的、如同血管般的灰色纹路，变得更加坚韧和……危险。
然而，这种力量的成长，并非没有代价。李信感觉到自己的情感似乎在逐渐变得淡漠，对周围的一切，包括自身的处境，都产生了一种抽离感。恐惧、愤怒、喜悦这些情绪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甚至……冷漠。他意识到，这就是诺兹姆警告过的同化风险——在利用寂灭力量的同时，他的人格也在被其侵蚀。
这一日，在清理完一片规模较大的废墟后，诺兹姆没有像往常一样带领李信返回石屋，而是指向废墟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被巨石半掩的洞口。“里面有一个特殊的‘回响’，它守护着一样东西，或许对你有用。自己去面对它。这是对你现阶段能力的考核。”
李信看向那漆黑的洞口，感知延伸进去，立刻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且稳定的回响波动，与其他充满疯狂执念的回响截然不同。这股波动中，带着一种……庄严和悲悯？
他握紧手中的石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洞口。
通道向下倾斜，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墙壁上刻满了那个消亡文明的壁画和文字，记录着他们的辉煌与最终的抗争。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祭坛大厅。祭坛中央，站立着一个身披残破祭司袍的回响体。它没有像其他回响那样充满攻击性，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由能量构成的书籍。
感受到李信的到来，祭司回响缓缓抬起头，它的面容模糊，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充满了智慧与哀伤。它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开始吟诵。李信听不懂语言，但那吟诵声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传达着信息：
“后来的守望者……你身上有边界的味道，也有虚无的阴影……你想寻求知识，还是力量？”
李信停下脚步，谨慎地用意识回应：“我寻求理解。理解边界，理解寂灭，理解……我自身的道路。”
祭司回响点了点头：“很好……真正的力量源于理解，而非征服。我乃此界最后的大祭司，‘卡米拉’的残响。我们文明试图以‘永恒法典’锚定自身，抗拒终末，却引发了更快的崩坏……这本能量书，是法典核心碎片的投影，记载着我们失败的教训，以及……关于‘寂灭核心’并非纯粹毁灭的一些……古老推测。”
它将手中的光书向前递了递：“拿走它吧，守望者。但记住，知识亦是重担。窥见真相的代价，或许是永世的不安。”
李信走上前，伸手触碰那本光书。在接触的刹那，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关于文明对寂灭本质的研究，关于其可能具备的“筛选”与“重启”特性，而并非简单的终结。还有一些零散的、关于其他试图对抗或利用寂灭的势力记载，其中赫然包括了“星辉学派”的前身，以及一个更加神秘、被称为“虚空织网者”的组织。
就在他吸收这些信息时，祭司回响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我的使命完成了……知识的火种已经传递……愿你能找到不同于我们的答案……”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连同光书一起，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纯净的、不含任何执念的寂灭气息，缓缓融入李信体内。
这一次，吸收这股力量时，李信没有感到冰冷和侵蚀，反而有一种明悟和沉重。他获得的不仅是知识，更是一个消亡文明最后的寄托。
当他走出洞穴时，诺兹姆正站在外面，望着永恒黄昏的天空。“你得到了‘卡米拉’的认可。看来，你选择的道路，并非纯粹的毁灭之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但就在这时，诺兹姆的脸色猛地一沉，转头望向荒原的某个方向：“他们来了！比预计的更快！”
李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几点不属于这个黄昏世界的、刺目的星辰光芒，正穿透灰蒙蒙的云层，迅速放大！一股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灵能波动，如同污浊的潮水般涌来！
星辉学派的追兵，终于还是找到了这片被遗忘的边界之地。
诺兹姆握紧了手中的锈蚀断剑，余烬般的眼中首次燃起了锐利的光芒：“准备战斗吧，流亡者。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让他们见识一下，边界行走者的力量！”
李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寂灭气息与新获得的知识，望向那越来越近的星光，眼神冰冷而坚定。逃避结束了，现在是反击的时刻。他的时间线，绝不会在此处断绝。
锈蚀断剑在诺兹姆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剑身上的锈迹如同蜕皮的蛇类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光泽，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吞噬光线的诡异质感。
李信站在诺兹姆身侧，体内的寂灭气息如潮水般涌动。他看见那些逼近的星光并非真正的星辰，而是一艘艘造型奇特的星舰，舰身覆盖着晶莹的鳞片，每一片都反射着不同角度的星光。
“记住，流亡者。”诺兹姆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边界行走者从不被动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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