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回 第七节 深渊之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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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深渊之主
那些小手死死地拽住他的裤腿、脚踝，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拖进地底下，拖进地狱之中。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那些小手的束缚，可那些小手越来越多，不仅拽住了他的裤腿，还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穿刺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痛感。
拖拽间，一段段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像是幻觉，又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六十年代的建坝工地上，一群年轻的女青年穿着破旧的工装，脸上带着疲惫与麻木，在月光下偷偷聚集在芦苇丛中。她们神色慌张，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相互依偎着，低声啜泣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其中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孩，身形瘦弱，面色苍白，小腹微微隆起，正是检查书中提到的女工张某。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汤药散发着苦涩难闻的气味，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进药碗里，和着苦涩的汁液一并咽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舍，嘴里喃喃道：
“孩子……对不起……娘对不起你……娘也是没办法……”绝望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与此刻的婴孩啼哭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分不清是过往还是当下。
“这些婴灵，都是当年建坝时，那些被侵犯、被逼迫打胎的女工们的孩子啊！”老李头的声音越来越癫狂，越来越刺耳，他高举着手中的煤油灯，身影在血芦苇丛中显得格外诡异。
“她们的母亲，要么被那些当官的欺负，要么被逼迫打胎，要么被秘密杀害，尸体都被埋在了坝底、埋在了芦苇丛中，连一句公道都没能得到！她们的孩子，未出世就被扼杀，连见一面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灵魂，被困在了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今天，我就要让这些罪孽深重的人，血债血偿！我就要让这座用无数尸骨堆起来的大坝，彻底坍塌！我就要让所有害过她们、害过这些孩子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都去地狱里，陪这些冤魂！”
老李头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癫狂的恨意，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热，因为即将看到“复仇”的快感。
说罢，老李头将手中的煤油灯狠狠摔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煤油灯碎裂，灯油溅洒开来，瞬间点燃了周围的血芦苇。
火焰瞬间腾起，火势蔓延得极快，转眼间，整片血芦苇丛都被大火笼罩，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青蓝色，燃烧时，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凄厉而恐怖，仿佛那些婴灵正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嘶吼，正在向这个世界控诉着他们的冤屈。
火苗越窜越高，将周围照得一片通红，红光映在虞明的脸上，也映在那些肿胀的尸变村民脸上，映在那些青灰色的小手脸上，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阴森、诡异，如同人间地狱。
火焰燃烧时，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腐臭味、腥臭味，令人作呕，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可虞明却觉得浑身冰冷，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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