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需把握分寸，不可授人以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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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李余然接到安若欢的密报，看着那描绘着跨域图谱的附件，久久不语。他深知安若欢的判断多半无误，“沙蛇”的威胁已超出内乱范畴。但调动大军清剿一处位于边境荒山的矿洞，且可能牵涉境外，兹事体大。他最终批复：“准。着北境王陆其琛统筹西北军务，相机行事，务求彻底铲除墨玉矿之患。然，用兵之道，贵在神速与机密，勿使贼寇再度流窜。至于西域之事……可酌情示警，然需把握分寸，不可授人以柄。”
这给了陆其琛行动的合法性，但也划定了界限。
北境，陆其琛接到安若欢的信和皇帝旨意，立刻明白了老友的深意。他一边调兵遣将，秘密向苍梧山脉方向集结精锐，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墨玉矿；另一边，则通过北境军与西域有贸易往来的可靠商队，将关于“可能有人利用废弃矿脉、水利设施制造灾难”的模糊警告，以及“沙蛇”常用的一些符号标记，传递给了几个与北境关系尚可的西域城邦首领。他没有提及晟朝内部事务，只将其包装成一种基于边境安全的“友好提醒”。
西域，广袤而纷繁。几个接到警告的城邦首领反应不一，有的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晟朝危言耸听；有的则将信将疑，下令加强了对自己领地内一些古老遗迹和水利设施的看守；更有心思缜密者，联想到近期境内一些不明身份者的异常活动，开始暗中调查。
与此同时，墨玉矿中的人也接到了外围眼线关于军队异动和西域传来警告的消息。他站在那庞大的机关核心前，发出夜枭般的冷笑：“李余然、陆其琛、安若欢……反应不慢。可惜，晚了！西域？哼，待此地龙眼一成，气机牵引之下，那边埋下的种子自会发芽！这天下，终将按照祖师的蓝图重塑！”
他下令加快工程进度，同时派出更多死士，在苍梧山脉制造混乱，设置更多障眼法和陷阱，延缓可能到来的清剿，并密切监视西域方向的任何风吹草动。
安若欢接到了陆其琛关于军队调动和西域示警的回报，也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西域诸邦的初步反应和墨玉矿似乎加强了戒备。
“其琛已动，西域已闻。接下来，便是看这盘棋，如何落子了。”安若欢对白芷道，“墨玉矿一战，关乎能否斩断‘沙蛇’现阶段最大的爪牙。而西域那边的反应，则决定了我们能否将这场祸乱，扼杀在更广阔的范围内。”
白芷看着他清瘦却坚毅的侧脸，轻声道：“你已将能做的都做了。四海升平……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
安若欢望向西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是啊，不好走。但总得有人去走。至少，我们已不是独行。”
陆其琛用兵，向来如山崩海啸，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接到皇帝密旨与安若欢的警示后，他并未立刻强攻苍梧山，而是采取了更为缜密的策略。他明面上大张旗鼓地调动西北驻军，摆出围剿山匪、演练军阵的姿态，吸引“沙蛇”残余的注意力。暗地里，一支由北境军中最擅长山地作战与坑道突袭的“锐士营”精锐，以及部分对墨玉矿周边地形极为熟悉的西北军好手，已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苍梧山脉，尤其是墨玉矿区域的合围与渗透。
墨玉矿深处，那庞大的机关核心在“沙蛇”残余日夜不休的赶工下，已接近完成。镶嵌的黑色磁石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光，复杂的齿轮与铜管网络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地下暗河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黑袍人站在高处，俯瞰着即将完工的“杰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再有一日，只需一日！”他沙哑地低语，“‘龙眼’一成，地气牵引，西域‘暗桩’便会呼应……这腐朽的天地，该换换气象了！”
然而，他心中也有一丝不安。外围的警戒点已经连续两个时辰没有传回例行信号了。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他的不安很快成为了现实。矿洞深处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声和兵刃交击的锐响！
“敌袭！守住机关！”黑袍人厉声大喝。
瞬间，矿洞内警铃大作！无数“天罗帮”死士和“沙蛇”核心成员从阴影中涌出，扑向入侵者。
发动突袭的，正是“锐士营”的先头部队！他们利用“山鬼”小队探明的隐秘裂缝和通风口，如同利刃般直插矿洞心脏，目标明确——破坏机关核心，擒杀首脑！
战斗在狭窄、昏暗的坑道中瞬间白热化。北境锐士悍勇无匹，配合默契，而“沙蛇”残余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疯狂的意志拼死抵抗。刀光剑影，弩箭破空，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矿渣。
就在矿洞内激战正酣之时，矿洞外，陆其琛安排的主力部队也发起了总攻！巨大的擂木撞击着被加固的矿洞入口，弓箭手向所有可能的出口倾泻着箭雨。更有工兵试图寻找薄弱点进行爆破。
内外夹击之下，“沙蛇”残余顿时陷入绝境。黑袍人眼见机关核心在混战中已被破坏数处，进度功亏一篑，心中恨意滔天。他知道大势已去，留下只会被瓮中捉鳖。
“能带走多少是多少！撤！”他嘶吼着，率先冲向一条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的、通往山脉另一侧的逃生密道。
几名死士闻言，立刻扑向那堆放着石脂水的陶罐，试图将其引爆，与闯入者同归于尽，并彻底毁掉这里的一切痕迹。然而，北境锐士早已防备着这一手，拼死阻拦，最终只有少量石脂水被点燃，引发了局部的燃烧和坍塌，未能造成毁灭性效果。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惨烈清剿，墨玉矿内的抵抗基本被肃清。此役，击毙“天罗帮”帮主以下匪众近百人，俘获数十人，摧毁了那庞大的机关核心，缴获了大量图纸、笔记和部分尚未运走的磁石、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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