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未必圆时即有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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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最大的酒肆“忘尘居”里，油腻的灯火映着一张张被贪欲炙烤得扭曲的面孔。
“……听说了吗？绝尘峰上藏着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剑谱！”
一个瘦削的汉子压低声线，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能让人无敌于天下的绝世秘籍！得了它，下一个武林共主，就是你！”
他的话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一片压抑的喧哗。
角落里，一个面容干瘦的老者耷拉着眼皮，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灰白的烟雾从他口鼻间缓缓喷吐，带着一股奇异地甜腻气息，让靠近的人没由来地一阵心跳加快，醺醺然兴奋起来。一只细小蝎子，悄无声息地从他破旧的衣领处探出半截身子，蝎尾轻摆，旋即又隐没不见。
“嘿，蚁多咬死象！到时候各凭本事，顾盟主和那些大侠们，难道就不动心？”
贪婪的私语如同瘟疫，在青石镇的酒肆、客栈间蔓延，最终汇成一股污浊的暗流，开始冲刷绝尘峰千年不变的寂静。
起初，只是些不入流的探子，仗着几分拙劣的轻功潜入山林。
山势渐高，万籁俱寂。
这些人攀附树杈、山石屏息眺望竹林精舍，忽觉心头一紧，仿佛被一道无形的视线自虚无中锁住，寒意窜上脊背。
可随着山势渐高，四周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渐渐地，有人开始觉得后颈发凉，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猛一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山林。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这些探子僵在原地，冷汗透衣，连眼神都不敢交换。不知是谁先泄了气，手脚发软地从藏身处滚落。众人随即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直至混入山脚人群，才敢回头。
只见绝尘峰上，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静默得令人胆寒。
山下纷扰如同蚊蚋嗡鸣，虽不入苏泓之耳，却作为一种无效的“噪音”被他清晰地感知。基于纯粹的效率考量，也为遵循师嘱，他将修习“神游太真”之境的范围，收束于峰顶云海或山谷深处。
这日，他正于林涛间演练身法，观测一只飞鸟的轨迹，以此验证步法与气流相合的韵律。
就见不远处的临近一座山崖上正聚集着许多聒噪的江湖客，或是饮酒划拳，或是隔着山峰眺望绝尘峰顶。
竟全然未觉对面远处有人，站在古树高冠之上闭目神游。
苏泓垂眸静观，如同审视镜中幻影，在他的感知之中。这些江湖散人个个面色精神异常亢奋，瞳仁深处红丝游动，好似虫子蛀空的朽木。
恰在此时，山风过隙，拂动他腰间红绫，莲瓣银铃随之发出一串极轻的、源于自然的颤音。那几人身形猛地一滞，眼中红丝如潮水褪去，随即面露茫然，仿佛大梦初醒，紧接着便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软在地，沉沉睡去。
苏泓离开了那片区域。
此间气机浑浊，干扰过甚，如同镜上蒙尘，严重影响了他对‘神游太真’意境的体悟精度。
基于纯粹的效率考量，他将活动范围收束于竹庐左近。此地常年浸染沈忘忧的剑气意蕴，纷纭杂念至此，皆如溪流遇石，自然分流而去。
然而，总有些自以为是的‘高手’，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命之徒，试图挑战这道无形的界限。
月黑风高之夜，数道训练有素的黑影如夜枭般悄然潜入。他们屏息凝神，自认手段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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