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根须缠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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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须继续缠绕，继续牺牲，继续用湮灭前最后的力量，把这些苍白气流引向预设的方向。
引向荒无人烟的戈壁。
引向已经干涸的湖床。
引向空间结构相对稳定的区域。
尽可能避开生灵聚集地，避开重要的灵脉节点，避开那些承载着玄天界历史记忆的地方。
这个过程里，根须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
每分每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根须缠上气流，然后湮灭。世界树的根系网络在快速萎缩。原本遍布整个玄天界地底、甚至延伸到虚空的根须，现在只剩不到三成。
但效果是明显的。
十几道苍白气流被分散到玄天界各处。虽然每一道都在造成毁灭，但毁灭是局部的，不是全局的。
戈壁被抹平一大片，露出
干涸的湖床被整个蒸发，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但湖早就干了，除了地质意义，没什么实际价值。
空间结构稳定的区域被撕裂，但因为有足够的“冗余”，没有引发连锁崩溃。
当然也有没避开的。
一道气流斜斜擦过某个中型宗门的山门。宗门有护山大阵，但在归墟死光面前，阵法像纸糊的一样。半个山头消失，包括上面的建筑、灵田、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部分弟子。
另一道气流穿过一片原始森林。森林里生活着无数妖兽，还有依赖森林生存的部落。气流过处，森林中间出现一条笔直的空白地带。树木，妖兽，部落，全没了。像用橡皮在画上擦了一道。
还有一道气流撞上了一处古战场遗址。那里埋着上古时期的英灵，残留着强大的战意。战意试图抵抗，但层次不够。遗址被抹平，英灵彻底消散。
这些损失让人心痛。
但比起光束直接命中世界树、然后波及整个玄天界的结局，已经好了太多。
世界树还在坚持。
根须还在缠绕。
苍白气流被越分越细，从十几道变成几十道，从几十道变成上百道。每一道的力量都在衰减，破坏范围进一步缩小。
终于，在根须消耗到只剩最后一成的时候，最粗的那道气流也衰减到了不足一丈直径。
它撞上了世界树的主干。
但不是正面撞击，是被根须引导着，以很小的角度擦过。
主干表面被擦掉一大块。树皮，木质部，内部的法则脉络，全没了。留下一个光滑的、苍白的内凹面，像被什么巨大的工具刨过。
很痛。
那个新生的意志剧烈震颤。
但它扛住了。
因为这一击的力量，已经不到最初光束的万分之一。
其他上百道细流陆续撞上主干，或者擦过枝叶，或者击中根系。每一击都造成损伤，但都不致命。
世界树摇晃着，枝叶乱颤，但依然矗立。
根须停止了缠绕。
幸存的根须缓缓缩回，重新扎入地底。数量少了很多，但还在。
苍白气流全部消失。
被它们抹除的地方，留下一条条空白痕迹，像伤疤一样刻在大地上。
天地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世界树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因为空间撕裂而产生的风暴呼啸。
光束被化解了。
用无数根须的牺牲，用精准到极点的引导，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战术，化解了。
影阁阁主的最后一击，没能达到预期效果。
星云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压抑的怒吼。
像受伤的野兽。
世界树没有理会。
它正在修复损伤。主干上的苍白凹面开始缓慢生长，新的木质部从边缘蔓延出来，试图填补空缺。
这个过程会很慢。
但至少，它还活着。
玄天界也还活着。
虽然多了很多伤疤，虽然损失惨重。
但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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