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朝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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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檀香裹着晨露钻进衣领时，源无幽正指尖轻叩御案。玄色龙纹常服的衣摆垂在金砖上，像片凝着霜的云，眉梢那点朱砂痣在宫灯下发着淡红的光——这是陈玄第七次以“南方民怨”为由，反对调荆州粮饷支援西线。
“陈大人说荆州百姓要反？”他声音轻得像落在剑鞘上的雪，随手从袖中抽出一沓账本，纸页间夹着半枚青田石私章，“那这三千两银票，是荆州知府给你的‘安抚费’？”
陈玄的后背猛地僵成一块砖。他抬头时，正撞见源无幽眼底的冰——那账本是苏沐清昨夜送的，每一笔都写着他私吞粮饷的数目，最后一页还粘着天衍宗的符纸，是他上月去分舵的凭证。
“你、你栽赃忠臣！”陈玄的官帽歪了，玉笏“啪”地砸在地上。
源无幽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殿外禁军立刻涌进来，架住陈玄的胳膊。他挣扎着看见源无幽腰间的黑色令牌——那是万界商会的信物，也是暗卫的符令。三天前天衍子还说“监国不足惧”，可此刻源无幽的眼神像把冻透的刀，扎得他舌根发颤。
“忠臣？”源无幽指尖划过账本上的“天衍宗”三字，“你买的三十颗迷魂丹，是要给荆州百姓下毒，嫁祸西线军？”
殿上百官倒吸冷气。陈玄的脸瞬间煞白，刚要喊“没有”，就被禁军堵着嘴拖了下去。路过殿门时，他瞥见宫墙根下的黑衣影子——夜琉璃戴着银色面具，正把个纸团扔给禁军统领。
早朝继续。兵部尚书李钊递上萧战的飞鸽传书：“北疆急报，霜狼骑越过镇北关三十里，萧战将军请求增派玄甲铁骑。”
源无幽接过信，指尖摸着信角的血渍——那是冰原军刀划的，萧战在信里写“殿下放心，我死也不让冰原人踏进一步”。他闭着眼用系统推演，三秒后睁眼：“调京畿卫三千骑明日出发，让苏沐清把南方的火油弹运过去，每箱加十颗爆炎符。”
李钊领命退下时，看见源无幽摩挲着账本上的“苏沐清”三字——那是她的笔迹，昨晚她带着账本冲进御书房时，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散朝已近正午。源无幽刚回御书房，苏沐清就捧着青铜盒进来。月白长裙衬得她眼底青黑更明显：“这是南方的避寒丹，给北疆士兵的。”
“昨晚没睡？”源无幽接过盒子，指腹蹭过她眼下的青痕。
苏沐清笑了笑：“陈玄的私章在秦楼楚馆姑娘手里，我花五百两买的。”她掏出个银色面具——夜琉璃留的，“她说明天朝中有三个暗桩，在福来客栈、回春堂和红袖招。”
源无幽摸着面具上的影盟纹路，想起昨夜御花园的月光——夜琉璃站在假山上，面具泛着碎银光：“她要什么？”
“没说，只说不想让天衍宗独占好处。”
源无幽指尖敲了敲御案：“让影卫端了暗桩，给她送盒驻颜丹——就说谢礼。”
苏沐清点头起身时，看见源无幽望着窗外的银杏叶。风卷着叶子落在账本上，盖住“天衍宗”三个字。他端起碧螺春抿了口——那是苏沐清特意带的，茶叶在水里转着圈，像场未散的局。
傍晚时分，源无幽用系统推演天衍子的动向。画面里，天衍子坐在天机山观星台，龟甲纹路正对着京城：“三日后，让藩王起兵……”
他睁开眼，指尖掐碎一片茶叶。窗外夕阳把天际染成血红色，他知道三日后的京城，会有一场血雨——但他已经在御书房的暗格里，放好了藩王与天衍宗勾结的所有证据。
风卷着银杏叶撞在窗棂上，源无幽摸了摸腰间的黑色令牌。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源力剩余8764点，是否推演藩王起兵路线？”
他望着窗外的宫墙，轻声说：“推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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