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故地重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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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试炼谷，陈尘并未御空飞行，而是信步而行，沿着一条由卵石铺就、两旁古木参天的山道，向着记忆中的某个方向走去。蓝媚儿与柳如烟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两女都敏锐地察觉到，主人周身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沉凝了几分，那是一种仿佛沉淀了岁月与往事的静默。
山道蜿蜒，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青石广场，广场尽头，一座高约三丈、通体由某种暗青色奇石砌成的古朴石台静静矗立。石台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中央处，一块丈许高的黑色石碑巍然屹立，碑身光滑，只在顶端刻着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测灵台。
此地，正是青云宗所有弟子命运的起点，亦是终点。无数少年少女在此满怀希望而来，测出资质，决定未来是平步青云还是泯然众人。如今，广场上空无一人，显然是因为陈尘之前的威压与破阵动静，使得宗门下令清场，无人敢来打扰。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陈尘平静无波的脸上。他的脚步在广场边缘微微一顿，目光投向那座测灵台，尤其是那块黑色的石碑。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将手掌按在了石碑之上。结果，石碑只泛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白光芒，被判定为几乎无法修炼的“隐阳灵体”，引来了满堂哄笑与毫不掩饰的讥讽。
“啧，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才，原来是个废体！”
“隐阳灵体？听都没听过，怕不是某种凡体吧？”
“就这资质，也敢来青云宗？真是浪费名额……”
“看他那穷酸样，估计连杂役都做不好……”
那些刺耳的话语，那些轻蔑的眼神，那些毫不留情的嘲笑，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陈尘的脑海。当时的他，年仅十五，衣衫褴褛，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感受着那刻骨铭心的屈辱与不甘。
然而，此刻回想起来，他的心中却再无半分波澜。曾经的屈辱，早已被绝对的力量碾碎；曾经的不甘，也化为了攀登更高峰的动力。这些蝼蚁的喧嚣，于如今的他又算得了什么？
他缓步走向测灵台，步履沉稳，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蓝媚儿与柳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她们虽未亲身经历，但从陈尘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以及此刻的氛围，也能猜到七八分。蓝媚儿紫眸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化为对当年那些有眼无珠之人的冷意。柳如烟则是抿紧了唇，清冷的眸光落在陈尘的背影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尘来到测灵台前，目光落在黑色的石碑上。他没有运转任何灵力，也没有伸手触碰，只是静静地站着，体内那浩瀚如渊的混沌气息，因其心绪的细微波动，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就是这一丝源自混沌本源的威压，触及到了那块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色石碑。
“嗡——！”
异变陡生！
黑色石碑猛地一震，表面那层历经风霜的黝黑外壳，竟如同蜕皮般，簌簌剥落下来，露出了内里截然不同的材质！那是一种非金非玉、温润如羊脂白玉般的石质，其上，一道道繁复无比、玄奥异常的银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亮起，流淌着神秘的光辉！
这些银色纹路交织、盘旋，最终在白玉般的碑面上，凝聚成了一篇古老的碑文。文字并非当今修真界通用文字，其形如龙蛇盘踞，又如星斗列张，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更蕴含着一种与陈尘体内混沌气流同源而出的大道韵律！
陈尘眼中精光一闪，凝神看向那篇碑文。以他如今对大道本源的感悟，虽不识此等古字，但其意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间：
“混沌初开，阴阳未判。
灵枢自隐，非庸目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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