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星空为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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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的庆功宴，终于在一种表面喧闹、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接近尾声。醉仙酿与竹叶青的后劲交织，加上那指尖一触带来的心神摇曳，让陈尘感到前所未有的躁动与压力。他寻了个借口，离席走向外侧的回廊，渴望夜风的清凉能抚平内心的波澜。
流云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如同倒悬的星河，而真实的星河，就在头顶那片深邃的墨蓝色天幕上璀璨流淌。站在这百丈高楼之巅，仿佛真的伸手便可触及星辰，四野空旷，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微烫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他并未独处太久。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停在了他的左侧。是苏浅浅。她卸去了宴会上那端庄持重的公主仪态，脸颊因酒意泛着桃花般的嫣红，眼眸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也带着一丝迷离。她扶着雕花的玉石栏杆，望着远方，轻声道：“这里的星空，比皇城看到的，要清晰很多。”
她的声音比平日更软，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依赖。
陈尘还未答话，另一侧，也传来了脚步声，平稳而清晰。月璃也来了。她依旧是一身素白，清冷如月，只是那白皙的面容上也染了一层薄薄的绯色，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罕见的娇柔。她并未靠得太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陈尘右侧稍后一些的位置，同样仰望着星空，沉默不语。
三人之间，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微妙的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少了之前的尴尬与试探，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共享秘密后的熟稔，以及……一种被酒精催化的、难以抑制的情感躁动。
“陈尘，”苏浅浅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不再回避，“在秘境里，我的心意……你应该都看到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酒精让她抛开了皇族的矜持，将那层薄纱彻底掀开。
陈尘心头剧震，对上她那双盈满星辉与情意的眸子，一时语塞。他看到了，何止看到，那心神交融间的炽热与坚定，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月璃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离开，也没有打断，只是将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了陈尘的侧脸上，那清冷的眼神中，同样带着询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尘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我看到了……浅浅。还有……月璃。”他转向右侧，同样看向月璃，“你们的心意，我都看到了。”他无法说出“我也一样”，那太轻浮，也无法做出选择，那太残忍。但他必须承认这份沉甸甸的情感，无法再视而不见。
苏浅浅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但听到他同样叫出月璃的名字，那亮色又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她咬了咬下唇，忽然看向月璃，带着几分酒后的直率：“月璃姐姐，你呢？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月璃没料到苏浅浅会如此直接地问自己。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她下意识地想否认，想维持那份清冷自持，但在苏浅浅那坦诚的目光下，在陈尘那复杂的注视下，在漫天星光的见证下，她发现所有的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她垂下眼睑，长睫轻颤，良久，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承认了。两人都亲口承认了。
气氛再次凝固，却是一种不同于之前的凝固。仿佛某种一直悬而未决的东西，终于尘埃落定，尽管这落定，带来了更复杂的局面。
苏浅浅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释然，带着一丝凄美，也带着属于她的骄傲。她重新看向陈尘，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陈尘，我知道，让你现在选择，对你，对我们，都太不公平。你是潜龙在渊，终有一日要翱翔九天。你的未来，不应该被儿女情长所束缚，更不应该因为我们而陷入两难。”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我不要你现在回答！我要的是将来！我要的是等你站在这中州之巅，俯瞰众生之时，身边能有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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