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恋爱时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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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芷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低下头,拿起那碗云吞面,喝了一口汤。汤很鲜,但她的心思不在汤上。
他在说“陪你”的时候,眼睛是认真的,表情是认真的,语气也是认真的。他不是在讨好她,他是真的想陪她。这让她心里暖暖的,但同时也让她有些不安。
她怕这种“陪”只是暂时的。新鲜感过了,他就不想陪了。师太说得对,真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看他能坚持多久。
“走吧。”她站起来,“去榕树里。”
周劲也站起来,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皮夹克,穿上了。他走在前面,给她推开门,让她先出去。邹芷若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榕树里的早晨很安静。巷子里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几家早餐店在营业,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邹芷若走在前面,周劲走在她旁边,他没有牵她的手,感觉不合时宜,怕被拒绝!女孩的心思你永远不懂!
邹芷若走到一棵老榕树只有几缕晨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这棵树,多少年了?”她问。
周劲看了看树干上的牌子。“一百二十多年。”
“一百二十多年。”邹芷若重复了一遍,“比峨眉山上那棵银杏差远了。”
“峨眉山上有银杏?”
“有。在山门口,一千多年了。秋天的时候,叶子全黄了,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师太说,那棵树是唐朝一个和尚种的。”
周劲看着她说话的样子,觉得她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兴奋的、激动的光,是一种平静的、温和的、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东西的光。
“你想峨眉山了?”他问。
邹芷若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峨眉天下第一秀,我一定要去,从山脚爬到山顶,去看你!”
邹芷若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不过心里还是甜蜜蜜,“好啊!”
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行人多了起来,店铺也开张了。路过一家卖糖水的店,邹芷若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摆着双皮奶、姜撞奶、红豆沙、绿豆沙,还有各种颜色的水果捞。
“想吃吗?”周劲问。
“刚吃完早餐,吃不下了。”
“那中午来吃。”
路过一家卖工艺品的店,邹芷若停下来,看中了一把檀木梳子。梳子上刻着一朵兰花,做工精细,摸起来很光滑。
“好看吗?”她问周劲。
“好看。”
邹芷若看了看价格,一百二十八块。她想了想,把梳子放回去了。
周劲注意到了。“嫌贵?”
“不是贵。”邹芷若说,“是没必要。我有一把梳子,还能用。”
周劲没说什么,但把那把梳子的位置记住了。
两个人逛了一个多小时,把榕树里的巷子逛了个遍。邹芷若走累了,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周劲去买了奶茶,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柠檬茶。他把珍珠奶茶递给邹芷若,自己喝柠檬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珍珠奶茶?”邹芷若问。
“昨天你喝了明月的半杯。”
邹芷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昨天确实喝了明月的半杯珍珠奶茶。那时候她渴了,明月的奶茶放在桌上,她拿起来喝了一口。就那么一口,他记住了。
“你观察得真仔细。”她说。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在注意。”周劲认真的。
邹芷若看着他,心里那个结又松了一些。没有彻底解开,是松了一些。她需要时间,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才能确定这个人值不值得她放下所有的防备。但至少今天,他做得不错。
她把手塞进周劲的手掌里,两人开始牵手漫步。
邹芷若喝了一口奶茶,珍珠很Q弹,奶茶不是很甜,刚刚好。
牵手的感觉真好,但她不能急。
她要慢慢来。
中午,静云和赵铁牛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吃了午饭。
静云不能吃辣,点了一个不辣的剁椒鱼头——老板说剁椒鱼头不辣,那还叫剁椒鱼头吗?但静云坚持,老板只好做了一个微辣的。微辣的也辣,静云吃了一口,眼泪就出来了。
赵铁牛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点水。”
静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眼泪还在流。“好辣。”
“要不换一个菜?”
“不换。好吃!”静云擦了擦眼泪,又夹了一块鱼肉,“我要把它吃完。”
赵铁牛看着她一边流泪一边吃鱼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静云吃完了整条鱼,嘴巴辣得通红,眼泪流了半碗。赵铁牛递纸巾,递水,递米饭,忙得不亦乐乎。
“你为什么不帮我吃?”静云忽然问。
赵铁牛愣了一下。“我吃了……你喜欢吃。我就少吃点呗。”
“我点的时候不知道这么辣。”
“那你现在知道了。”
静云看着他,这个人,真是实在。换作别人,可能早就把鱼端过去吃了,然后说一句“你别吃了,太辣了”。他不。他看着自己吃完。会不会心疼人啊!
“赵铁牛。”她说。
“嗯?”
“下午干什么?”
赵铁牛想了想。“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赵铁牛抓了抓头。“我真的想不到要干什么。”
“那我们去陶艺馆吧。”
赵铁牛看着她,眼睛亮了。“好啊好啊!”
赵铁牛站起来,把账结了,然后抓着静云就往外走。他走得很快,静云小跑着才能追上。他走了几步,意识到她跟不上,放慢了脚步,跟她并排走。
“对不起,我走快了。”
“没事。”静云喘了一口气,“你走路真快。”
“习惯了。在山里走路,不快就走不出去。”
陶艺馆在老街的深处,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宽敞。几张陶轮摆在屋子中间,墙上挂满了做好的陶器——杯子、碗、花瓶、茶壶,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一种说不出的、湿漉漉的气息。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围着一件蓝色的围裙,看起来温和又耐心。她教静云和赵铁牛怎么揉泥,怎么定中心,怎么开孔,怎么拉坯。
静云学得很认真。她把手放在湿润的泥土上,感受着陶轮转动时泥土的触感。那种感觉很奇怪——湿的,凉的,滑的,像是一条活的东西在手心里游动。她试着把大拇指插进泥团中心,慢慢往外拉。泥团在她的手心里变形,变高,变薄,变成一个杯子的形状。
“不错。”老板在旁边点头,“第一次做这样,很有天赋。”
静云笑了。她转头看赵铁牛。
赵铁牛的手里,泥团已经变成了一坨不成形的东西。他的手指太粗,力气太大,每次一用力,泥团就被捏变形。他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第四次,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把手放在泥团上,试着用指尖去感受那层薄薄的湿润。
泥团在陶轮上转着,慢慢地,慢慢地,变高了一点。然后又塌了。
静云看着他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心里忽然有些感动。他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他走路快,吃饭快,说话也快。但他在陶轮前坐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放弃。不是因为喜欢陶艺,是因为她想来。
“赵铁牛。”她喊他。
“嗯?”他抬起头,额头上沾了一块泥巴。
静云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泥巴擦掉。赵铁牛愣住了,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划过。她的手指很凉,很软,像是一片叶子落在皮肤上。
“你额头上有泥。”静云说。
“哦。”赵铁牛摸了摸额头,又摸了一头泥。
静云忍不住笑了。赵铁牛看着她笑,自己跟着傻笑。
老板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静云和赵铁牛又做了半个小时。静云做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杯子,杯口不圆,杯壁一边厚一边薄,但至少是个杯子。赵铁牛做出了一个碗——严格来说,是一个像碗的东西。它不太圆,不太深,不太稳,放在桌上会往一边歪。
“你做的这是什么?”静云问。
“碗。”赵铁牛说。
“碗为什么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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