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出针与随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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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罗盘贴在耳边,隐约听见极细微的“嗡嗡”声,像有什么在共鸣。
窗外,月亮又升高了些。清冷的月光洒进来,在她手上投下浅浅的影子。那影子慢慢拉长,变形,最后竟然隐约呈现出一条龙的形状。
林凛猛地握紧罗盘。
影子消失了。
是错觉吗?她不确定。但她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在深海,在暗处,在血脉里,在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角落里。
八月十五,要来了。
台风过后的清晨,天空洗得干干净净,像块刚漂过的靛蓝布。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积水的训练场上碎成一片片金箔。
林凛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海水的咸、泥土的湿,还有食堂飘来的米香——今天早饭是锅边糊。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眼角余光瞥见枕边的八卦罗盘,指针还稳稳指着坤位。
坤为地,为母,为承载万物。
郑家的方向。
她把罗盘揣进兜里,推门出去。走廊上已经热闹起来,学员们端着搪瓷缸子排队打饭,说说笑笑。陈思和王海在楼梯口抢最后一块海蛎饼,差点打起来。
“我先拿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你眼睛长在屁股上啊?”
“你才长屁股上!”
林凛绕开这俩活宝,径直往食堂走。刚出门,就撞上三叔林丕邺。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抹了雪花膏——虽然不多,但那股子桂花香隔老远就能闻到。
“依叔,你这是……”林凛上下打量他,“要去相亲?”
“相你个头!”林丕邺耳根一红,抬手就要敲她脑门,手到半空又收回来,“今天有领导来视察,得注意形象。”
“哪个领导?”
“你依伯。”林丕邺压低声音,“还有你依爸,也来了。”
林凛一愣:“我依爸?”
“嗯,送图纸来的。”林丕邺往食堂里努努嘴,“在里头喝豆浆呢!你小心着点,他脸色可不好看。”
食堂里人声鼎沸。大锅里的锅边糊咕嘟咕嘟冒着泡,炊事员舀起一勺,薄薄的面皮在锅边一摊,几秒钟就熟了,铲进碗里,撒上虾米、紫菜、葱花,再淋一勺虾油——那香味能把人馋虫都勾出来。
林丕和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碗锅边糊,两个光饼。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数米粒。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才三十多岁的人,居然有白头发了。
“依爸。”林凛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丕和抬起头。他眼睛里有血丝,眼皮底下两团青黑,一看就是熬夜了。看见女儿,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吃。”他把另一个光饼推过来。
林凛掰开饼,里头夹着酸菜和一小块五花肉。她咬了一口,还是林家村老字号的味道。
“您熬夜了?”她问。
“嗯,改图纸。”林丕和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推过来,“最后定稿。你依伯看过了,说能用。”
林凛接过纸袋,沉甸甸的。她没当场打开,只是问:“家里都好吧?”
“好。”林丕和顿了顿,“林岽会叫依爸了,虽然含糊。林漺的膝盖结痂了,又去追鹅,摔了另一只腿。”
林凛忍不住笑:“随您,犟!”
“随你妈。”林丕和难得开了句玩笑,但笑容很快淡下去,“你依嫲昨晚没睡好,说梦见你依公胸口那道疤流血了。”
林凛手里的光饼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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