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该如何收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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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瑶看了一眼赫连玉，强压下心底的怒意，找了个台阶下。
“你身上还有余毒，还是先回营，让军医再看看吧。”
赫连玉没理会她，转身吩咐部下清理战场，却看到百里山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把从她掌心抽出的剑，愣愣地站在亥时的尸体旁。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自己袖子上溅满了她的血。
刚才拔剑时，剑刃摩擦皮肉的声音连他都觉得头皮发麻，可她却从头到尾没吭一声，只是浑身发抖。
“清理干净，通知追击另一路的钰绯回营。”
赫连玉对身边的兵士吩咐道，然后一步步走向百里山。
兵士们很快开始打扫战场，亥时的尸体也被抬走掩埋。
百里山还抱着那把剑，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一样。
钰瑶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赫连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挥了挥长鞭，带着自己的人先回营了。
赫连玉走到百里山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想拿走她手里的剑。
“走吧。”
百里山抬起头，看着赫连玉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这张脸，她会下意识地去挡剑？
喉咙突然哽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个……留给我可以吗？”
她拽着剑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赫连玉怕硬拽会弄疼她的手，只好放缓语气。
“不可以。你根本没必要为我挡剑，就算你没冲出来，那个青衣卫最终也会死在我手里。”
“他技不如人，死是必然，跟你没关系。”
“战场上本就是你死我活，不用觉得愧疚。”
“我知道你能躲开……”
百里山喃喃道，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混着血一起往下流。
可她还是本能的为他挡了剑……
赫连玉的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甜又疼，还有些飘飘然的不真实。
自从他的父君死后，他一直过的如履薄冰。
被送往南曌为质，回来后几番波折才在军营寻得一线生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成了东陵的守护者，也是别人眼中的“阎罗”。
他前有狼后有虎，行走在悬崖边，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他见惯了背叛和算计，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练就了铜皮铁骨，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容。
可他从没料到，有一天，会有人在这样不算险境的情况下，不顾自己的安危，奋不顾身地护着他。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又热又软，烫得他有些昏沉。
原来被人守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如果我不能躲开呢？”
赫连玉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眼神紧紧锁住百里山的目光，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毕竟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不必愧疚，因为你救了我。”
百里山心虚的低下头。
她确实不想让赫连玉出事，掌心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由不得她不承认。
不管最初是因为他的脸，还是后来的种种交集，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赫连玉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我和亥时本就属于敌对阵营，你选择了我，就得接受我杀死他的结果——因为，你选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百里山心上。
赫连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温软软的热意正从心口往四肢蔓延，他用尽全力才克制住想要拥百里山入怀的冲动。
此时的百里山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她是个过客，她不该入戏的。
如今入了戏，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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