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再入书房当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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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没有半分温度，却比寻常时候低沉了些，像是透过晚霞传来的金石声。
他俯身将百里山对比的书册拿起，放在书案一角，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她的膝头，布料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腿。
袖口滑落时，腕间银质护腕的冷光掠过她的手背。
下一秒，赫连玉的手覆了上来，带着她的手腕轻轻转动毛笔，在宣纸上补上那缺失的一笔。
笔尖落纸的瞬间，百里山骤然屏住呼吸，所有感官都像是被集中到了那只被包裹的手上。
他的手包裹着她整个手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掌上那常年握剑而产生的薄茧，像细砂蹭过皮肤，烫得她猛地缩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那点粗糙的暖意，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我其他工作已经做完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垂首避开赫连玉的视线，目光死死盯着宣纸上的字迹，毛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墨汁却不慎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一团乌黑。
赫连玉却没立刻回话，云履靴停在她身侧，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散乱的鬓发上，那视线冷硬如寒铁，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让她浑身紧绷。
忽然，书册翻动的轻响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你鬓发乱了，沾到墨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朝她的鬓边伸来。
百里山像被烫到似的霍然起身，跪坐的蒲团被带得歪斜，案上的砚台晃了晃，墨汁险些洒出来。
“我去给你倒茶！”
话刚说完，她已快步冲向墙角的茶台，连掉在地上的毛笔都没察觉。
茶台前，她攥着茶壶的手柄慢慢调整呼吸，温热的茶水溅到指尖，让她的手指都忍不住发抖。
茶台前，她攥着茶壶手柄，试图平复呼吸。
温热的茶水溅到指尖，烫得她手指发抖，脸颊却比茶水更烫。
她抬手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准备端茶盘。
可身后忽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腹还沾着淡淡的墨迹，将一方素色锦帕轻轻推到她面前。
“你手上的墨沾到脸上了，擦一擦。”
赫连玉倚在雕花门框上，玄色锦袍领口系得规整，霞光从他身后的窗棂照进来，在他冷硬的下颌线处勾勒出浅淡的轮廓。
他手里还拿着她誊抄的书册，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动作间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百里山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他的修长手指上，方才指尖相触的触感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攥着锦帕的手微微发颤，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声音轻得像蚊蚋：“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等她回到书案前，才发现地上的毛笔已被捡起来放回笔架，旁边多了一碟蜜饯梅子。
莹润的果肉裹着薄薄的糖霜，是她前些时日在书房当值时，随口提过想吃的零食。
赫连玉已坐回对面的书案后，指尖翻动书册的动作不停，目光却透过书册的缝隙看向她，语气依旧冷硬，像是只是随口一提：“方才军需官送来的，你尝尝。”
百里山盯着那碟蜜饯，心跳骤然加速，她拈起一颗，塞到嘴里。
“嗯，好吃，谢谢。”
暮色漫进书房，窗外的晚霞染成了绯红色。
两人之间的沉默也似乎因这绯红多几分暖意。
赫连玉没再说话了。
百里山起身张罗着点灯，烛火亮起的瞬间，书房里的光影变得柔和起来。
做好该做的工作后，只等老板放话下工。
可看赫连玉还在对着一张信笺皱眉，她也不敢出声打扰。
只能自己找了册书，边读，边捡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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