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分崩离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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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号”殉爆的暗紫色火球在星空中缓缓扩散，如同一朵为疯狂与野心献上的诡异葬礼之花。失去了旗舰及其内部“冥渊主宰”投影的强行统合，庞大的人类第二舰队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主心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各舰船惊慌失措的呼叫、相互矛盾的指令以及系统过载的尖锐警报。原本严整的阵型土崩瓦解，一些舰船试图转向逃离，另一些则因指挥链断裂而呆立原地，更有甚者因能量系统受之前跳跃和战斗影响而接连发生殉爆，如同连锁反应般在舰队中制造出更多的死亡漩涡。
贝塔星和冰渊之星面临的外部压力骤然减轻，但那弥漫在星空中的恐慌与无序，却带来了另一种沉重。
林远在“叶影号”内悠悠转醒，剧烈的头痛仿佛要撕裂他的颅骨，与“冥渊主宰”投影的意识对抗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他强撑着坐起，第一时间看向星炬网络的被动监测画面——代表第二舰队的无数光点正在无序地移动、闪烁、甚至熄灭，而那个刚刚被“观星者”警告的、来自深空的庞大意志波动，其强度正在稳步提升，如同逐渐逼近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感知到它的存在心头。
“必须尽快稳定局势……”林远声音沙哑，他知道，人类舰队的混乱只是暂时的，一旦他们缓过神来，或者那个深空威胁抵达，内忧外患之下，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就在这时，一道来自人类舰队内部、使用埃德温·刘提供的加密协议的通讯，接入了“叶影号”。
“林远博士，我是‘坚定意志号’舰长，沃克上校，埃德温·刘议长的坚定支持者。”屏幕上出现一位面容刚毅、眼神清澈的中年军官，“莫里亚蒂和‘冥府’的疯狂已经随着‘裁决号’一起覆灭。现在舰队内部分歧严重，一部分军官主张继续执行原定攻击计划，但更多人和我一样，认清了现实。我们需要……一个方向。”
他的目光直视林远，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期盼：“霍克将军最后的通讯，以及你和你身后力量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到了。我们想知道，在‘收割者’的真正威胁面前，我们……是否还有合作的可能？”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是趁机报复，还是伸出橄榄枝？林远脑海中闪过霍克将军撞向敌舰的决绝身影，闪过赵猛扭曲的面容，也闪过星熠和无数龙人战士守护家园的眼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沃克上校，你能代表舰队多少力量？那些依旧主张攻击的军官，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沃克上校神色一凛：“目前明确支持停火并寻求合作的，包括三艘战列舰，七艘巡洋舰及附属舰队，约占现存舰队战力的百分之四十。其余部分处于观望或混乱状态。至于那些死硬派……”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们已经控制了部分关键系统，必要时，会采取‘非常措施’确保舰队不会再次成为威胁。”
林远点了点头，这是个务实的军人。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沃克上校，我代表贝塔星龙人文明，同意与你们进行有限度的合作。前提是：第一，所有参与合作的舰船立刻解除对贝塔星及冰渊之星的敌对锁定，后撤至指定安全距离。第二，共享所有关于‘收割者’及‘冥府’的情报。第三，合作期间，舰队指挥权由你我及贝塔星代表共同协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星空外的威胁，以及内部可能残留的‘冥渊’腐蚀。时间不多了。”
沃克上校明显松了一口气，郑重行礼：“明白！我们立刻执行！另外……关于‘冥渊’腐蚀，我们怀疑舰队内部还有隐藏的‘感染者’，可能需要你和……那位古老存在的帮助进行甄别。”
协议以惊人的速度达成。在沃克上校等理性派军官的强力弹压下，第二舰队的混乱开始得到控制。主张合作的舰船纷纷转向、后撤，与依旧抱有敌意或陷入迷茫的舰船脱离了接触，在星空中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虽然摩擦和小规模冲突依旧不可避免，但大规模的战火暂时熄灭了。
贝塔星世界树和冰渊之星的压力骤减。星熠和龙人高层在得知林远的决定后，尽管对人类依旧抱有深深的疑虑，但也明白这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开始尝试与沃克上校建立初步的沟通渠道。
林远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返回冰渊之星，与盖亚商讨甄别“冥渊感染者”及应对深空威胁的事宜。
然而，就在他以为局势暂时稳住之时，静语那边传来了一个几乎让他心跳停止的消息——消息并非通过常规通讯，而是通过星炬网络传递的一幅短暂而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深空，背景是扭曲的、仿佛在痛苦呻吟的星河。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其庞大的、由无数枯萎星辰、破碎维度以及哀嚎灵魂碎片构成的“集合体”，正缓缓睁开了一只……由纯粹虚无和饥饿构成的眼睛。它的目光，穿透了无垠的虚空，似乎……正正地“望”向了贝塔星系的方向。
在这幅影像传来的瞬间，林远掌心的星炬火种，以及整个网络的所有节点，都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遇到天敌般的恐惧震颤！
“收割者”……不再是先锋。
它的主体，或者说……它们其中之一真正可怕的存在，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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