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日倒计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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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而是现实本身被撕裂——一道横贯整个天际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裂隙，从虚空深处缓缓张开。裂隙中，涌出无数细小的、触须般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在疯狂地舞动，仿佛在庆祝它们的“神”终于要降临了。
然后，从那裂隙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存在，缓缓浮现。
它的形态无法描述——时而像一座由无数尸骸堆积而成的巨塔，时而像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时而又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它的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无数被吞噬文明的哀嚎；它的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贝塔星系剧烈震颤。
“痛苦之神”，降临了。
它“看”向贝塔星，看向那颗小小的蓝色星球，看向那上面无数渺小的生命。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印入每一个灵魂的绝望——无数战士当场晕厥，龙人祭司们的生命共鸣场剧烈波动，就连十七艘“维护者”棱柱的秩序场都开始闪烁不定。
“愚蠢的生命。”它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两亿年积累的疯狂与狞笑，“你们以为，凭那点微弱的‘希望’，能挡住我两亿年的‘痛苦’？”
无数由纯粹痛苦凝聚的触须，从裂隙中涌出，向着贝塔星疯狂袭来！
每一根触须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哀嚎——不是崩解，而是被“痛苦”本身感染，成为它的一部分！
林远和星熠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的“连接”之光，最后一次迸发。
金红与暗金交织的光芒，从两人身上冲天而起，与那汹涌而来的痛苦触须迎头相撞！
光芒与黑暗的碰撞，让整个星系都剧烈震颤！
但那触须的数量太多、太疯狂，两人的光芒虽然强大，却无法挡住全部。一根触须穿透了防线，狠狠抽在“星炬”核心上！
轰——！
本就濒临崩溃的“星炬”核心，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碎裂！
无数能量回路同时爆炸，“起源晶石”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碎片四溅！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无数来不及撤离的工程师和祭司在爆炸中牺牲！
林远猛地看向星熠，眼中满是惊骇。
但星熠已经顾不上悲痛。她死死盯着那道正在逼近的巨大裂隙，盯着那个正在缓缓降临的“痛苦之神”，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林远，”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记得那个‘原初意识’最后的话吗？”
林远愣了一瞬，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它说，它之所以能挡住‘痛苦之神’……”
“……是因为它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本质。”星熠接口，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不是痛苦，不是孤独，而是‘见证’。而它最后的力量，化作‘见证印记’，留在我们体内。”
她转身看向林远，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也倒映着那正在逼近的恐怖。
“如果我们用那道‘见证印记’，去‘见证’那个‘痛苦之神’的本质——不是它的疯狂，而是它体内那些被囚禁的意识——或许，我们能让那些意识明白，它们也可以选择……”
“不再被吞噬。”林远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两人的手，再次紧紧相握。
而那道巨大的裂隙，已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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