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山体为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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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一点点撕裂、掏空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在溃散，在向着某个无底的深渊滑落。
他发出惨叫。
那惨叫不是出于意志，而是身体本能的、无法抑制的嘶嚎。他的身体在石槽中剧烈抽搐，手脚被符文绳索勒出血痕，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不……不要……停下……求求你……停下……”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绝望。
没有人回应他。
祭坛周围那些长生会众，此刻全部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口中念念有词。他们的诵念声杂乱而狂热，与玄虚子的咒文、阵法的嗡鸣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疯狂的合奏。
化魂池边。
沸腾的池水中，那团幽绿光芒被大阵之力强行牵引，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刺眼。光芒中的女性光影，那与林薇一模一样的轮廓，此刻已经完全舒展站立。但它的姿态却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它的身体在颤抖，在扭曲，时而向左歪斜，时而向右倾倒。它的双手时而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时而又无力地垂下。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隐约可见五官在剧烈地抽搐，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撕裂与融合。
它身周那些幽绿色的光芒，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池水的剧烈翻腾和无数幽魂的尖啸。
张伟趴在岩石后，死死盯着那团光芒。
他被这天地变色的景象震撼得几乎说不出话。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食胶水。无处不在的阴寒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向着祭坛方向疯狂汇聚，带起的风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抓挠。
他胸口那道淡金色的烙印，灼痛到了极点，仿佛要燃烧起来。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团幽绿光芒中的一点金色。
那点金色还在。在那女性光影的心口位置，依旧微弱，依旧顽强，依旧时隐时现。它在这铺天盖地的幽绿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点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却始终没有熄灭。
那是希望。
唯一的希望。
张伟咬着牙，撑着岩石，一步一步，继续向池边挪去。
白骨法台上。
玄虚子立于引魂幡旁，感受着脚下山脉传来的磅礴力量。那些力量通过法台，通过引魂幡，通过他身上那些蠕动的灰黑色纹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他的力量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正在触摸某种至高无上的境界。
他张开双臂，仰头向天，眼中燃烧着掌控一切的狂热。
那重叠嘶哑的声音响彻整个溶洞，穿透岩层，穿透黑暗，穿透每一个人的灵魂。
“山为炉兮，今日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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