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愿为凡尘舍异能，此间事了各西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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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朵那稚嫩而绝望的问题，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安全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廖忠以死亡为代价给出的那个答案，太过复杂和沉重，远非简单的“是”或“不是”能够涵盖。
就在这时，陈昭缓缓走上前，来到了蜷缩在地、依旧沉浸在巨大悲伤和迷茫中的陈朵面前。
他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陈朵那双哭得红肿、写满无助的眼睛，没有怜悯，没有责备，只是用一种平淡却清晰的语气问道：
“陈朵，过去已无法改变。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想做一个‘正常人’吗？”
他特意加重了“正常人”这三个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驱尽你体内的蛊毒，重塑你的经脉，让你从此摆脱它的折磨和影响，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一样，感受冷暖，经历生老病死。”
陈昭的语气没有任何煽动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选择。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代价是，你将失去所有因蛊毒而来的能力，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彻底平凡。你需要重新学习如何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生活。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如同在黑暗中投入了一束光，虽然微弱，却清晰地照亮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陈朵。
这是她一直渴望的“选择”吗？用牺牲与生俱来（albeit痛苦）的力量，去换取平凡却可能自由的未来？
陈朵停止了啜泣，呆呆地看着陈昭。她混乱的思绪似乎被这个清晰的问题暂时梳理开了。做…正常人？像街上那些不用担心项圈、不用担心失控、可以自己决定吃什么、去哪里的人一样？
她想起了廖叔无数次对她描绘的“正常生活”，那些她曾经无法理解、甚至抗拒的画面，此刻却因为廖叔的死亡，而染上了一种复杂而悲哀的色彩。
那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要现在这样了。不想再要这身带来痛苦和毁灭的毒，不想再要这无法控制的力量，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受伤、而死亡。
她想要的，或许从来不是特定的某种生活，而仅仅是…选择的权力本身。
而现在，选择权就在她手上。
陈朵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我想…做普通人。”
没有力量，没有特殊，平凡地活着，或者平凡地死去。由自己决定。
“好。”陈昭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指，再次点向陈朵的眉心。这一次，指尖亮起的并非是琉璃色的探查之光，而是一种更加深邃、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重塑根源的混沌色光华。
光华没入陈朵体内。
“呃啊…”陈朵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漆黑腥臭的汗珠！那是深植于她血脉骨髓中的原始蛊毒，被强行剥离、净化、排出的过程！
这个过程显然极其痛苦，但陈朵死死地咬住嘴唇，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眼中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决然。
众人紧张地看着，老孟更是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混沌光华在陈朵体内流转，所过之处，那些纠缠了她十几年、与她几乎共生一体的蛊毒根源被连根拔起，彻底化去。同时，那霸道的力量也在小心翼翼地修复着被蛊毒摧残多年的经脉和脏腑，抚平着暗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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