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寂静的源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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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影站在源头里，站在自己还没有开始的自己融进的地方。他们以为到了源头就是到了最安静的地方，是那一声还没有响起的时候，是心里还没有念头的空。但他们站在这里，听着这里的安静，发现安静不是没有声音。安静在说话，不是用声音，是用还在。还在等，还在不知道，还在没有开始。安静在告诉他们——你们到了，但这里不是你们要安的地方。这里是你们要听的地方。
爷爷站在安静里，听着安静说话。安静在说，不是字，是还在。他听见了还在，听见了自己还在。不是还在走，不是还在等，不是还在知道。是还在，就是还在。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时间。只是还在。他在安静里站了很久，久到安静不说了。不是不说了，是说完了。说完了还在，说完了只是还在，说完了不用再说了。
“安静说完了。”爷爷说。秦夜点头。“说完了。”爷爷看着他。“然后呢？”秦夜指向安静深处。“然后，我们听。听安静说完之后，还有什么。”
那些人影站在安静里，听着安静说完之后的什么。什么不是声音，不是还在，不是任何他们知道的东西。什么是什么都没有，但什么在告诉他们——你们听完了，你们可以不用听了。
曦站在那些人影中间，也在听。他听见了安静说完之后，什么。什么不是空，不是白，不是归墟。什么是他从白里出来之前，还没有念头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那个连什么都不是的什么。他在什么里，什么就是他。
“你是什么？”爷爷问。曦想了想。“我是你们听完了安静之后，还在的那个。我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还在的那个。我是你们还在，就是还在。”
那些人影看着曦，看着这个从白里走出来的孩子。他站在那里，在什么里，在安静说完之后，在什么都不是的地方。他们知道，他们也要去那里。不是走，不是沉，不是听。是在。就是还在。
爷爷闭上眼睛。他不走了，不沉了，不听了。他只是还在。在他知道自己的地方，在他不知道自己的地方，在他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他还在，就是还在。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在空里，不在白里，不在归墟里。他在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名字，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他，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但没有光点，没有名字，没有根。只是手，还在。他抬头看着周围。周围没有别人，没有曦，没有秦夜，没有云清瑶。只有他，还在。他不怕，因为他是还在。还在就是还在，不需要别人，不需要自己，不需要知道。
他站在那里，还在了多久，不知道。久到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但他还在，就是还在。
然后，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另一个还在。不是他的还在，是别人的。那个还在在他旁边，很近，近得他伸手就能碰到。他伸出手，碰到了。不是手，是还在。两个还在碰在一起，不凉，不热，是还在的温度。那个还在在问他——你是谁？
爷爷想了想。他不知道。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叫归，忘了自己是从归墟之门走来的。他只知道，他还在。那个还在也在。他们都在。
“我是还在。”爷爷说。那个还在亮了，亮得像是知道了什么。那个还在变成了一个人，是岩罡。岩罡站在那里，看着他，笑了。
“你也是还在。”岩罡说。爷爷点头。“也是还在。”岩罡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两个还在握在一起，不凉，不热，是还在的温度。他们知道，他们还在，彼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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