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调研与诊断，问题本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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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勿卷的决定迅速转化为行动。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与苏柒柒以及精心挑选的几名核心团队成员，包括心思缜密、善于观察的孙二狗，以及对数理和模式极为敏感的钱宝，换上了普通执事或内门弟子的服饰，收敛气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然深入到了那些出现“怠工”苗头的基层堂口。
他们的第一站，是位于宗门东南区域的灵植堂下属“青禾区”。这里种植着大量供应低阶弟子日常修炼所需的“蕴灵草”和“青禾米”，面积广阔，需要大量弟子进行日常照料。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一片片整齐的灵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大部分田里的蕴灵草长势喜人。然而，当历勿卷一行人沿着田埂缓步而行时，细微的差异开始显现。
有的田块，垄沟笔直，土壤疏松，几乎不见一根杂草，灵植叶片肥厚，色泽饱满。负责这些田块的弟子，或在细心检查叶片是否有虫害痕迹，或在用微弱的滋养术法温养根系，神情专注。
但与之相邻的另一些田块，情况则不尽人意。田埂边缘杂草丛生，有些甚至已经蔓延到了灵植根部，争夺着宝贵的灵气。土壤板结，显然是翻耕不够细致。更有一名弟子，正靠在一棵树下打盹，身旁放着的水壶和工具随意散落，他负责的那片蕴灵草，明显比旁边的矮上一截，叶色也有些发黄。
苏柒柒示意一名团队成员上前，以巡察执事的口吻温和地询问那名打盹的弟子。那弟子被惊醒，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解释说自己“刚刚完成一轮除草，有些累了休息片刻”。
孙二狗则像是个好奇的过路弟子，与旁边一位正在认真除草的健谈老者搭上了话。
“老哥，这片田伺候得真精神啊！”孙二狗赞道。
老者脸上露出些微自豪，但随即又压低声音：“唉，用心罢了。不像有些人……”他朝打盹弟子的方向努了努嘴，“觉得有了那啥保障，就混日子呗。反正月底基础贡献点不少拿，草除得干不干净，米长得好不好，又不扣他点数。”
“那……像您这样干得好的，也没多给奖励？”孙二狗故作不解。
老者叹了口气：“以前严长老在的时候，收成不好可是要挨罚扣资源的。现在嘛……听说有个‘创新贡献奖’，但那都是给那些能改进种植术法、或者发现新变种的天才准备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会按部就班地种地，哪里够得着？只求别被那些偷懒的拖累了整体考评就谢天谢地了。”
另一边，钱宝则默默拿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不同田块的灵气波动、土壤活性等细微数据，同时目光扫过那些懈怠弟子，观察着他们的行为模式和精神状态。
离开青禾区，他们又来到了负责宗门主干道和几个主要广场清洁的杂物司区域。
在宏伟的“演法广场”上，几名弟子正挥舞着扫帚和清风诀，清理着昨夜留下的落叶和尘土。表面看去，广场还算干净。但历勿卷的目光扫过巨大的演武台底座与护栏的连接处，那里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广场边缘排水石缝中，青苔隐隐可见。
苏柒柒假意询问清洁标准，一名看似小队长的弟子挠了挠头：“标准？就是把明显的地面打扫干净呗。那些角落……费时费力，以前严长老管得严，不弄干净要罚，现在……好像也没人特意检查这个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随意。
随后几天，调研团队又走访了负责物资搬运、简单器物维护等岗位。情况大同小异。在取消了严苛的、与资源直接挂钩的惩罚性KPI后，对于那些难以用“创新”来衡量、又缺乏精细化管理标准的重复性劳动岗位，部分弟子的积极性出现了明显下滑。他们满足于完成“可见”的、最基本的任务量，对于工作的质量、细节以及潜在的优化空间缺乏动力。
而那些原本就勤恳的弟子，则在私下表达了一种无力感和不公平感——自己干得再多再好，似乎和那些“混日子”的人，在基础回报上并无区别，唯一的盼头“创新贡献奖”又显得遥不可及。
大量的观察记录、谈话内容、数据对比被汇集到问道宫的静思轩。
这一日，核心团队再次齐聚。
巨大的玉案上，铺开了详细的调研报告和数据分析图表。钱宝操控着几面光幕，上面流动着各种数据模型和对比曲线。
“师兄，各位，”苏柒柒作为调研主导者，进行汇总陈述，“经过为期五日的深入调研，问题根源已基本清晰。”
她指向光幕上的关键点：
“其一，激励断层。我们取消了旧有的、与恐惧绑定的负向激励（惩罚），但新的、有效的正向激励体系存在覆盖盲区。‘创新贡献奖’门槛较高，主要激励的是‘突破性’和‘创造性’劳动，而对于占多数的、基础的‘维持性’和‘改进性’劳动，缺乏及时、可见的奖励反馈。导致从事这些工作的弟子，尤其是天赋普通者，失去了努力的具体目标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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