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波微澜,春深如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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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在咖啡馆坐了一整个下午。她喝了两杯热巧克力,翻完了那本带来的书,又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街景。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光斑。她伸出手,接住一片光影,手掌亮了,又暗了。
“地球的光,有影子。”她说,“万界的光没有影子。只有亮度,没有暗度。但地球的光,有明有暗,有温度。”她把书抱在胸前,转身看着羁,“远说,他喜欢地球的光。他喜欢有影子的世界。”
羁站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他没有说话。小何在旁边做手冲咖啡,水流声细细的,像雨。陈默在烘豆子,机器嗡嗡响,满屋都是咖啡香。
“遥,你什么时候回万界?”羁问。
“明天。远说,让我多待一天。看看地球的春天。”她笑了,“他让我拍照片。拍樱花,拍玉兰,拍梧桐树。他说,万界的人想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块,巴掌大,银白色的,表面光滑。“这是万界的记录仪。可以储存影像,带回万界。”她举起来,对准窗外,按了一下。咔嚓一声,很轻,像树枝折断。
羁看着她。她拍得很认真,每样东西都要拍好几张。梧桐树、玉兰树、路过的行人、包子铺的蒸笼、咖啡馆的招牌。她还拍了羁,拍了他擦杯子的样子。羁愣了一下。“拍我干嘛?”遥笑了。“远说,拍一张你。他想看。”
羁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傍晚,遥要走了。羁送她到门口。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天空。天边有一片云,被夕阳镀了金边,很好看。
“羁,远说,灯塔的波动他还在查。不是异常,是一种新的共鸣。他从来没遇到过。”她把记录仪收好,“他说,可能是地球的情感传到了万界,万界也在回应。双向的。不只是你在想他们,他们也在想你。”
羁愣了一下。“双向的?”
“嗯。远说,情感网络从来不是单向的。你以为是你在传递情感,其实万界也在传递给你。只是你太忙了,没注意到。”她背好包,“他说,你以后会感觉到的。不用急。”
她走了,白色的风衣在夕阳里发亮。羁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不快,步子很轻,像怕踩碎地上的光。到了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街角,不见了。
羁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店。陈默正在关烘豆机,小何在洗杯子。他换了围裙,开始擦桌子。小何说:“师兄,你那个朋友走了?”“嗯。”“她还会再来吗?”“不知道。也许吧。”小何没再问。
晚上,羁回到家。妈妈在厨房里炒菜,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李师傅看了他一眼。“今天那个姑娘,从万界来的?”“嗯。”“她说什么了?”羁把遥的话复述了一遍。李师傅没说话,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林芳从厨房探出头:“远说什么?波动?”“他说灯塔有一种新的共鸣,从来没遇到过。”林芳听不懂,但她没再问。她把菜端上桌,喊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师傅突然说:“你妈今天买了槐花。说要做槐花饼。”林芳瞪他:“还没做呢,你说什么?”李师傅不说话了。羁说:“槐花开了?”“快了。再过几天。”林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小时候爱吃槐花饼,每年春天都吃。后来你大了,不常在家,就没做。今年远他们来了,做点,让他们也尝尝。”
羁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他想起小时候,姥姥蒸槐花。槐花洗净,拌上面粉,上锅蒸。蒸熟了,蘸蒜泥吃,很香。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但还在。在妈妈说要蒸槐花的声音里。
夜里,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路明发来的消息:“我妈说槐花开了,让我回家吃槐花饼。”羁回了一个“我也是”的表情。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情感核心,本系统检测到情感灯塔的能量密度今晚有细微波动。不是下降,是变化。频率在变。可能是遥说的新的共鸣。”
“远在查。他查到了会告诉我。”
“本系统也在查。本系统记录了你所有的情感数据。本系统发现,你最近几周的情感输出,比之前更稳定了。不是更强,是更稳。像心跳。一下一下的。”
羁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那挺好的。”
“嗯。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羁去买包子。老板娘问他:“小羁,你那个背大包的朋友,又走了?”羁说:“嗯。过阵子再来。”老板娘点点头,把包子递给他,多塞了一个。“你妈昨天来买槐花,说要蒸槐花饼。她每年春天都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羁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嗯。好吃。”他说。
他提着包子往回走。梧桐树的叶子更绿了,玉兰落尽了,地上还有几片残瓣。他走到楼下,看到一个人站在单元门口。不是远,不是遥,是千。她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羁,远让我来的。”她把布袋递给他,“界蒸的槐花饼,给阿姨尝尝。她没做过,不知道好不好吃。”她顿了顿,“她还说,她烧麦皮还是擀不薄。你妈什么时候有空,她再来学。”
羁接过布袋,还是温的。“你吃饭了吗?”“吃了。在包子铺吃的。老板娘说让我常来。”她笑了,“她还问,你们咖啡馆招不招人。她有个侄女,想找工作。”羁也笑了。“让她来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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