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审判的目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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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医疗室的走廊静得可怕，冷白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照亮了地板上凌风留下的、带着尘土与血迹的脚印。抢救室的红灯还在刺眼地闪烁，“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像一块烙铁，烫在凌风的心上。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浑身沾满干涸的血迹与灰尘，战术服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还残留着影子藤蔓勒出的淤青，整个人狼狈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沉稳而压抑，像重锤敲在冰冷的瓷砖上。凌风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直到那几道身影停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他才缓缓抬起眼。
赵刚走在最前面，他的制服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的怒火与失望，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凌风。他的目光扫过凌风浑身的狼狈，扫过他沾满血迹的双手，最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没有问候，没有安慰，只有一句冰冷的质问：“任务失败了？”
凌风的喉咙动了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感受到赵刚目光里的重量，那是对安全局信任的辜负，是对牺牲者的愧疚，是对任务失利的愤怒，让他无法抬头直视。
“苏婉怎么样？陈昊呢？”赵刚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婉还在抢救……”凌风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陈昊为了掩护我们撤离，留在了研究所，用金属壁垒挡住了追兵，现在……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响起，是学院的校长。他拄着一根金属拐杖，拐杖顶端的校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们小队是学院重点培养的新生力量，安全局更是寄予厚望，你们却给我带来这样的结果——任务失败，队员重伤，一人失踪，还牵扯出内部背叛！凌风，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长的目光像沉在深海里的石头，冰冷而沉重，带着审视与失望，仿佛在审判一个罪无可赦的犯人。周围的学院高层也纷纷投来目光，有教导主任的严厉，有战术导师的质疑，还有后勤主任的惋惜，每一道目光都像实质的利刃，刺穿他的身体，拷问着他的灵魂。
陆沉站在人群中，他的目光复杂，既有严厉的质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看着凌风，缓缓开口：“我们收到赵刚的紧急通讯，知道你们遭遇了深渊的陷阱。但我想知道，林影为什么会背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为什么没有提前采取措施？”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凌风的心上。他想起通道里林影扭曲的影子，想起服务器室里她冰冷的眼神，想起她最后那句随风飘散的“抱歉”，心里的愧疚与愤怒再次翻涌：“我在潜入过程中就发现了异常，她的影子有过不自然的扭曲，路线也完美得不合常理……但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也因为之前的合作与信任，没有果断阻止她……是我的决策失误，才让大家陷入险境。”
“信任？”赵刚冷笑一声，向前一步，逼近凌风，“作为小队队长，你最该有的是清醒的判断，而不是盲目的信任！林影的背叛不是突然发生的，她的异常你早有察觉，却因为所谓的‘信任’犹豫不决，导致任务失败，让苏婉重伤，陈昊身陷险境！你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学院和安全局的培养吗？”
赵刚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凌风的心上。他知道赵刚说的是对的，是他的犹豫，是他的侥幸，是他作为队长的失职，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他没有反驳，只是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还有深渊的计划。”校长的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你说林影提到了废弃工厂的能量装置，具体是什么情况？数据陷阱里有没有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没有。”凌风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绝望，“所谓的关键数据根本不存在，那就是一个诱饵，目的是把我们困住，用我们的元能激活废弃工厂的空间干扰装置。林影说，这是墨先生的‘深渊净化计划’的一部分，但具体内容她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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