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床前的誓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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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光线柔和得近乎残忍，淡绿色的治愈微光从苏婉手腕的手环上溢出，轻轻笼罩着她苍白的脸庞，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虚弱。输液管里的药液以均匀的速度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凌风紧绷的神经。
他拉了把椅子，静静坐在病床边，目光从未离开过苏婉的脸。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无力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毫无血色，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曾经能凝聚起温暖绿光的手，此刻静静放在身侧，指尖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冰凉得让人心疼。
后背的绷带缠得很紧，即使隔着病号服，也能看到那片突兀的凸起，偶尔还会有淡淡的红色痕迹渗出，提醒着凌风那道险些夺走她生命的伤口——那是为了保护他，为了这个被背叛撕裂的小队，硬生生扛下的致命一击。
悔恨像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恨自己的犹豫不决。明明在潜入研究所时就察觉到了林影的异常，明明对那条“完美路线”充满了疑虑，却因为过去的合作情谊、因为那点可笑的“信任”，没有果断阻止，最终将所有人都推向了深渊。如果当时他能再坚定一点，如果他能更早戳穿林影的伪装，如果他能……
太多的“如果”，却再也换不回曾经的时光。
愤怒紧随其后，像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恨林影的背叛，恨她明明承受着意识控制，却还是选择了将他们推向陷阱；恨她那句轻飘飘的“抱歉”，像一把冰冷的刀，斩断了所有过往的情谊；恨她让苏婉承受如此剧痛，让陈昊九死一生，让曾经亲密无间的小队变得支离破碎。
他更恨墨先生，恨深渊的残忍。恨他们用意识控制操纵他人，恨他们设下如此恶毒的陷阱，恨他们视生命如草芥，将元能者的力量当作满足野心的工具，将普通人的安危弃之不顾。
可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此刻的他，只能坐在病床边，看着苏婉虚弱的模样，感受着她冰凉的指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无法立刻为她抚平伤口，无法瞬间净化她体内残留的影域能量，更无法马上找到林影和墨先生，为她讨回公道。
这种无力感，比愤怒和悔恨更让他痛苦。
凌风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苏婉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那么有力，能在他疲惫时传递能量，能在他受伤时带来治愈，能在他迷茫时给予坚定。可现在，它却如此冰凉、如此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破碎。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婉的手背，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提醒他：这是陈昊用命换来的希望，这是他必须守护到底的人。
“对不起……”凌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苏婉的手背上，又顺着指尖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不该信任林影，不该犹豫，不该让你陷入险境……”他一遍遍地在心里自责，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陈昊为了掩护我们，差点死在研究所；你为了保护我，差点……”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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