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镇海神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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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镇海神针
曲瞳的身影在前方亡命飞掠,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不顾一切地冲向天师府主战场边缘那片被喊杀声与爆光芒笼罩的混乱区域。
柴言、陶山公、姜流三人如附骨之疽,死命纠缠,每一击都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不惜以伤换伤,只为將他钉在原地。
柴言那被金光咒雷火灼烧得皮开肉绽的身躯,依旧爆发出蛮荒凶兽般的巨力,每一次衝撞都让林南的金光泛起剧烈涟漪。
陶山公和姜流的状態也没好到哪去,每每都被林南的反击打的遍体鳞伤,但依旧拼死出招阻拦。
林南將【神行百变】与【迅雷】步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夹击中化作一道曲折跳跃的金色电光。
前方,曲瞳已经衝到了战场的边缘,甚至能远远看到几个正在廝杀的全性妖人和天师府弟子惊愕回望的脸。
她甚至已经调动起双全手的红手蓝手之力,准备在冲入人群的瞬间就改变自身形貌,融入这片混乱。
希望就在眼前!
但林南也已经来到她身后不远处了,若无意外,这一点距离就已经是天堑。
曲瞳猛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与急智。
她根本来不及回头確认林南的具体位置,猛地停下脚步,非但没有继续前冲,反而豁然转身,面朝林南追来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將灌注了息的尖利声音刺破这片区域的喧囂:“拦住他!通天籙就在他身上——!!!”
这声呼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通天籙”三个字仿佛带著魔咒。
沿途那些原本正与天师府弟子缠斗,或是正在周围逡巡寻找机会的全性妖人们,动作齐齐一顿。
无数道贪婪、狂热、被欲望瞬间点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射向正化作雷霆衝刺而来的林南身上。
那炽烈的金光,那狂暴的雷霆,在此刻这些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全性嘍囉眼中,不再是令人恐惧的力量象徵,反而成了绝世珍宝最耀眼的光环。
“通天籙!”
“抢啊!”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狂热的嘶吼。
七八名距离最近、本就游弋在战场边缘的全性嘍囉,瞬间放弃了原本的对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怪叫著,不顾一切地朝著林南扑杀过来。
他们有的挥舞著淬毒的匕首,有的甩出带著倒刺的锁链,有的直接凝聚起威力平平却足以阻滯行动的炁团。
这些人实力低微,放在平时,林南隨手一道阳雷就能將他们化为飞灰。
但此刻,他们出现的位置、扑来的时机,却是恰巧得如同被计算过。
正好卡在林南距离曲瞳仅一步之遥的关键节点!
林南眼中厉色一闪。
“滚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减速。
双手闪电般在身前结印,体內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
“阳雷掌心雷!”
嗤啦啦—!
数道炽白耀眼的雷霆,如同狂舞的银蛇,从他掌心、指间迸射而出,精准地劈向那几名扑来的嘍囉。
惨叫声瞬间响起。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这些嘍囉的护体炁息如同纸糊,瞬间被阳雷洞穿、撕裂。
焦糊的气味瀰漫开来,几具抽搐的焦黑躯体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炸飞出去,撞在树干或岩石上,再无生息。
林南看都没看这些螻蚁的下场,解决他们,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这举手之劳,却需要时间。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两秒!
就是这被阻滯的一两秒衝刺路线,就是这被分散的一丝心神,当林南再次锁定曲瞳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发现曲瞳並没有趁机冲入人群,她甚至没有动。
她就站在离战场边缘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背对著那片喧囂的廝杀,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准备隨时投入那片混乱的“海洋”。
然而,她的动作,她的姿態,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了。
她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团,死死地钉在了林南身后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瞬间熄灭的希望,以及一种————认命般的灰败。
林南顺著她的目光,猛地回头。
只见在通往天师殿方向的青石小径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人穿著朴素的天师府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神情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淡淡的鬱结。
他站在那里,气息平和,甚至显得有些普通。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整个喧囂的战场都为之安静了一瞬。
无形的威压並非刻意散发,却如同山岳般笼罩了这片区域,让所有廝杀中的人都下意识地感到心悸,动作不由自主地放缓。
张之维。
龙虎山天师,当世绝顶,一绝顶中的那一绝顶!
他刚从天师殿出来,给张楚嵐传度失败的结果,让这位老天师的心情可並不那么愉快。
本想出手將那些敢在自家地盘上撒野的全性小崽子收拾了,顺便散散心出出气,却没想到刚出来,就撞见了这颇为戏剧性的一幕。
老天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焦尸,扫过状若疯魔的柴言三人,最后,落在了僵立原地的曲瞳身上,以及刚刚解决掉嘍囉、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林南身上。
曲瞳看著老天师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所有的侥倖,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瞥之下烟消云散。
她太清楚这位老人的恐怖了。
在他面前玩弄这些小把戏,无异於自取其辱。
一丝苦涩至极的嘆息,在曲瞳心底无声地滑过,她缓缓地收回了准备冲入人群的脚步,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鬆下来,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姿態。
她甚至整理了一下因奔逃而略显凌乱的衣襟,然后,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玉雕,等待著命运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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