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战神图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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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从殿顶洒落，与入口处透进的微光，相映成趣。
陆缘抬头，望向殿顶。
离地四十丈许的殿顶中心，嵌有一块圆形的物体，直径约两丈，正散发出青黄色的光线，仿若一个室內的太阳，使整个巨殿沐浴在万道青光底下。
以这光源为中心，殿顶刻了一个直径达二十丈的大圆，將巨殿覆盖在无限的星宿底下，三垣二十八宿、五星日月，周天星斗，尽在其中，缓缓流转。
巨殿不见一柱，空阔至极。
殿心地上，有一个两丈许见方的浮雕。
左右两边壁上，每边亦有丈许见方的浮雕图各二十四个。
加上殿心的那一幅，刚好四十九幅。
——
陆缘的目光，首先落在正对入口的巨壁上。
那里，由上至下凿刻了一行大篆，从殿顶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每字丈许见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那十个大字，笔力千钧，透著一种苍茫而冷酷的意味。
那是道的本质，是天地的无情，是万物皆为芻狗的至理。
陆缘静静看著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广成子……”他喃喃道，“也好，就从这位留下的点滴中寻找自己的道……”
陆缘移步，走向殿心。
殿心浮雕，雕工精美绝伦。
浮雕上刻著一个身穿奇怪甲冑、面上覆盖面具的天神，胯下坐著一条似龙非龙的怪物，从九片裂开了的厚云由左上角穿飞而下，直扑向右下角一个血红的大火球。
每一片厚云旁边，由上而下写著九重天、八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
浮雕的上方，有五个大字——
“战神图录一”。
陆缘盯著那幅图，眉头微挑。
“第一幅……”他喃喃道，“战神图录一，九重天，火球……”
那火球，是太阳还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那天神，又是谁
他不知道，也不急著知道。
他转身，向左壁走去。
左壁之上，二十四幅浮雕依次排列。
第一幅，是一个人形盘坐，双手结印，周身真气流转。
第二幅，那人形站起，双手推出，身前波纹荡漾。
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
陆缘一一看去，脚步不停。
以他的境界，这些石刻的真意，只需一眼便能洞彻。
那些图形、那些轨跡、那些道理，一一在他心头流过。
他一直走到左壁尽头。
最后一幅。
那一幅上，除了一行字，再无一物。
“战神图录四十九破碎虚空”。
陆缘看著那八个字，沉默片刻。
他转身，继续向右壁走去。
右壁第一幅，其上写书——
“战神图录四十八重返九天”。
那天神模样的战神，又乘坐那似龙非龙的怪物，由右下角向上飞，穿过了九重云，飞向左上角。和第一幅恰是相反的方向。
陆缘望著那幅图，忽然笑了。
“首尾呼应，周而復始……”他喃喃道，“四十九幅，第一幅是『降临』，第四十八幅是『重返』，第四十九幅空无一物……有意思。”
他转身，目光扫过整座大殿。
四十九幅浮雕，四十九条通往天地玄秘的路。
而他，站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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