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借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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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偷剪了同事陈晖的头发压在枕下,第二天陈晖就突发低血糖晕倒,他顺利接盘了对方的大客户。初尝甜头后,他变本加厉,直到在镜中看见陈晖站在自己身后梳头,而自己的头发开始大把脱落。
李维偷剪陈晖头发后的第十天,生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滑向失控的轨道。
王总的项目进展顺利得不像话,经理的褒奖和同事暗含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像一层虚幻的糖衣,包裹着他日益膨胀的窃喜与深深的不安。那个红布包成了他秘而不宣的“幸运符”,每晚硌在后脑,带来一种扭曲的踏实感。他甚至开始留意陈晖留在办公室的其它“贴身之物”——那支他用惯的签字笔,半包未吃完的饼干,挂在椅背上的备用衬衫。每次目光掠过这些物件,心底就窜起一股冰凉的、带着腥气的火苗,烧得他既兴奋又战栗。
陈晖出院回来了,脸色依旧苍白,走路有些虚浮,像大病初愈。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同情和疏离。他本人却沉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谈笑风生,只是埋头处理积压的工作,偶尔抬头,眼神空荡荡地掠过众人,偶尔会落在李维身上。那眼神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李维却每次都像被针扎了一下,慌忙避开,脊背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安慰自己:陈晖只是身体还没恢复,精神不济。
真正让李维开始恐慌的,是镜子里的影像,和枕头下的异样。
起初只是眼角余光的一瞥,卫生间镜子里自己肩膀后面,似乎多了一团模糊的、比周围环境更浓重的阴影。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瓷砖墙。他用力揉眼,再看向镜子,一切正常。他归结于自己神经过敏,加班太累。
直到那天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渗入。他习惯性地瞥向玄关那面穿衣镜——镜子很旧了,边缘水银有些剥落,映出的影像总带着点扭曲。
镜子里的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在他的影像身后,靠客厅沙发的位置,隐约多了一个坐着的轮廓。很淡,像光线和阴影开的玩笑,又像是镜面本身瑕疵造成的错觉。可那轮廓……似乎低着头,手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动着。
李维的血液瞬间冻住了。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几秒钟后,那轮廓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他冲过去打开客厅所有的灯,惨白的光线充满每个角落,沙发空空如也,只有一只他早上随手扔在那里的靠垫。
是错觉。必须是错觉。
他踉跄着走进卧室,不敢再看任何反光的表面。躺在床上,枕下那个硬物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烦躁地伸手进去,想调整一下位置。指尖触碰到红布包时,他浑身一僵。
触感……不对。
原本里面只有一张裹着头发的钞票,硬而扁平。现在,里面似乎多了些东西,细细的,纠缠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在黑暗中瞪大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很久,他才颤抖着,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红布包从枕下抽出来。
台灯光调到最暗。他解开那个死结,手指冰凉得不听使唤。红绒布展开,里面那张红色钞票还在。但钞票上,那根原本属于陈晖的、两寸来长的黑发旁边,多了一小撮同样黑色、同样笔直的短发。比之前那根更短,更碎,像是新近掉落的。
而这两撮头发,不知何时,竟然以一种极其轻微、却绝不可能自然形成的弧度,彼此缠绕了小半圈。
李维的胃猛地抽搐起来,一阵剧烈的恶心冲上喉咙。他冲进卫生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抬头看向盥洗池上方的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鬼,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他不敢细看镜中自己身后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匆匆用冷水泼脸。
这一夜,他睁眼到天明。枕下的红布包被他扔进了床头柜最底层,还上了锁。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跗骨之蛆,并未消失。
第二天在办公室,李维精神恍惚,黑眼圈浓重。陈晖的位置离他不远,他能感觉到,陈晖今天似乎“恢复”了一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精神气。陈晖甚至在接一个电话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在李维耳朵里,像钝刀子刮过玻璃。
午休时,李维去洗手间。站在小便池前,他无意间抬眼,看到对面光洁的瓷砖墙上模糊映出的人影。他身后隔间的门似乎开了一条缝,门缝里……好像站着一个人,静静地,面朝着他的方向。
李维骇然回头。身后一排隔间门都紧闭着,只有最里面一扇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瓷砖墙反射的光晃得他眼晕。是水渍?还是光影?
他逃也似的回到工位,心脏狂跳。下午开会,他心神不宁,经理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忍不住,偷偷地,极其快速地,瞄了一眼斜前方的陈晖。
陈晖正专注地看着投影屏幕,侧脸线条平静。他似乎感觉到了李维的目光,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但就在与李维视线接触的刹那,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笑,至少不是正常的笑。那是一个极其短暂、近乎肌肉抽搐的弧度,快得让李维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但陈晖的眼睛,那双原本有些黯淡无神的眼睛,在那一瞬,似乎清晰地映出了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亮得有些渗人。
李维像被闪电击中,仓皇低下头,手指冰冷。
下班后,李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他再次打开床头柜,取出那个红布包,发疯似的想把那两撮缠绕的头发分开。可它们像是有了生命,死死地绞在一起,稍微用力,就感到一种无形的阻力,仿佛扯断它们会引发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拿起剪刀,手抖得厉害,最终也没敢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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