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出租车司机的灵异奇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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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兰州,雁滩还是一片荒凉之地。
那时候的雁滩,根本没有后来那些高楼大厦,放眼望去满眼的菜地和果园,一个园子连着一个园子,到了夏天倒是绿油油一片,可天一黑,连个正经路灯都没有,只靠月光和星星勉强照亮几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进出城区的路倒是有几条,但都是土路,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一到夜里就人迹罕至,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故事的主人公马应华,就是在这片滩地上土生土长的雁滩人,家住宋家滩,祖祖辈辈以种菜为生。他三十五岁,身形敦实,方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可近两年,他那张原本憨厚的脸上总是挂着愁容——他媳妇翠芳接连给他生了两个闺女。他不是不疼闺女,可这庄稼院里,没个男劳力终究是不行,两个娃两张嘴,吃喝穿戴哪样不要钱?
眼见着家里的开销一天比一天大,光靠那几亩菜地实在撑不住,马应华一咬牙,进城找了他一个远房表哥张德厚。张德厚之前在城里跑出租,开的是当年兰州最流行的天津大发黄色面包车,八毛钱一公里起步,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块,顶得上普通人家一年多的收入。他自己那辆面包车白天跑,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便跟马应华商量,让马应华跑夜班,车份子钱按月算,赚多赚少全归马应华自己。
当时开出租得办一堆手续,马应华大字不识几个,哪里办得下来。张德厚倒也仗义,从自己攒的积蓄里借了一笔钱给他,又托人找关系,总算帮他把驾驶手续都办齐了。马应华感激得不行,拿到手续那天,他蹲在面包车前摸了半天方向盘,心里头滚烫的——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摸汽车。
他接手的那辆黄面的,是天津大发TJ110,配备八五排量的三缸发动机,省油是真省油,可抖起来也是真要命,特别是在怠速的时候,换挡杆放上手上去一会儿手掌就能被震得发麻。车子密封也差,发动机就在前排座椅底下,跑起来总有股汽油味往车厢里窜,夏天更是跟坐在炉子上开车似的,热得要命。但这些毛病马应华不在乎,能挣着钱比啥都强,他每天晚上六点接了车,一直跑到凌晨两三点才收工,困了就在车里眯一会儿。
头一个月跑下来,马应华数着那一沓子零零碎碎的车费,心里头踏实了不少。他算过,照这么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张德厚借的钱还上,到年底还能攒下一笔,给两个闺女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可好景不长,怪事很快就找上了门。
连着两个晚上,马应华收车回家清点钱匣的时候,都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白纸。
那白纸裁得四四方方,大小跟一张大团结钞票差不多,干干净净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什么都没有画。马应华头一回看见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收钱的时候走了眼,不小心夹进来的。可他一晚上收了多少钱,每张钞票是什么样子,他心里头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绝不会收一张白纸当车费。
他拿着那张白纸对着灯看了半天,纸就是最普通的纸,在车厢昏黄的顶灯底下透着光,看着煞白。他没敢把这事跟翠芳说,独自把这疑问吞进了肚子里。
第二天晚上,马应华收车时翻开钱匣,心里头已经有了些忐忑不安。手指一张一张翻过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间,又在匣子最底层摸到了一张触感迥异的东西。抽出来一看,他脊背瞬间僵住了——又是一张白纸,跟昨晚那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心里发了毛,这钱匣子他只用来放车费,平时连张废纸都不会往里扔,这两张白纸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想来想去,没有答案,越想越瘆得慌。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天,到第三天晚上,马应华决定提前收车。晚上十一点刚过,他就方向盘一打,把黄面的开上了回雁滩的那条坑洼土路,不再接任何单子。
从城区回雁滩宋家滩的路,白天走都嫌荒凉,到了深夜更是寂静得让人心里发虚。
车灯的黄光照出去,只能照亮前面一截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菜地和果园,偶尔有几棵歪脖子老榆树黑黢黢地杵在路边,风吹过的时候树枝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窃窃私语。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叫声在空旷的田野上飘得很远,听着反倒让人心里更空落落的。
马应华把着方向盘,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只想着赶紧回家钻被窝里暖和暖和,明天还要来接早班。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着,三缸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车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换挡杆在手里嗡嗡地震。
眼看着就要进宋家滩的地界了,路边最多再走五六分钟就能到家。车灯扫过去,他突然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
马应华一脚刹车踩下去,面包车的轮胎在土路上搓出一道印子。他揉了揉眼睛,凑近风挡玻璃往外看——路边确实站着一个年轻女人,身形瘦得出奇,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在车灯的照耀下像一根枯树枝一样杵在路边。她伸着一只手,一动不动,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马应华在宋家滩土生土长,庄子里的人他全都认识,连谁家有几口人、谁家狗叫什么名字都一清二楚,可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更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外,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子独自站在路边拦车,这事本身就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他心里犯嘀咕,本想一脚油门直接开过去算了。可转念一想,这荒郊野岭的,要是真有什么急事,他不拉,这大半夜的怕是等到天亮也不会有第二辆车经过。他终究是心软,把车停稳了。
女人拉开推拉式的后车门,无声无息地坐进了后排。她上车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一点声响,马应华只感觉到车身微微晃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姑娘,你去哪?马应华侧过头问了一声。
车厢里沉寂了几秒,后排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我去市妇幼。
马应华一愣。市妇幼保健院在城关区五泉西路,他之前打听过,那地方从一九八二年就迁到了现在的位置,是兰州专门看妇女儿童病的地方。可问题是,去市妇幼是往回城区的方向走,跟他回家的路完全是南辕北辙。他已经开了大半夜的车,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实在不想再折腾回去。
他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排,那女人坐在暗处,车厢顶灯昏黄的光只能照到她半边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看着就像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
这么晚去医院做啥?马应华又问了一句。
女人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我去生小孩。
马应华当场就愣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个女人瘦得跟营养不良似的,肚子平坦得不能再平坦,浑身没有半点孕相。他家翠芳生过两个娃,怀孕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眼前这女子怎么看都不像快要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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