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鬼礁险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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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至后半夜，海风突然变了向。
原本温顺的浪头像是被谁激怒，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拍打着船舷，发出“砰砰”的闷响。
甲板上的油灯被晃得东倒西歪，光团在舱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群跳舞的鬼魅。
阿木死死攥着舵盘，指节泛白得像块礁石。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油污的海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神、神仙爷，前面就是鬼哭礁了。”他的声音发颤，眼睛盯着前方黑沉沉的海面，“您听……”
许光建侧耳细听，除了浪涛声，果然有阵奇怪的呜咽，像是无数人在海底哭泣。那声音忽远忽近，混着风穿过礁石缝隙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扶着栏杆往前探身，天目眼在黑暗中泛起淡金，隐约看见海面上立着些黑乎乎的影子，像一只只从海底伸出的手。
“减速。”许光建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格外沉稳，“把所有灯笼都点上。”
阿木赶紧招呼舱里的姑娘们帮忙。一时间，十几盏灯笼被挂在船舷两侧，橘黄色的光透过纸罩洒在海面上，照亮了那些狰狞的礁石。
它们有的像龇牙咧嘴的野兽，有的像弯腰驼背的老人，缝隙里还卡着些破旧的船板，想来是以前触礁船只的残骸。
“左舵三成。”许光建紧盯着前方一块像巨龟似的礁石，“避开那块‘老龟头’。”
阿木不敢怠慢，赶紧转动舵盘。船身缓缓向左偏，擦着礁石的边缘驶过，浪花溅在礁石上，又被风卷成雾，打在灯笼上，让光团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海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许光建猛地回头，看见巴颂正扒着船尾的栏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像团水草。他的手里还攥着把匕首，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狗娘养的！我要杀了你！”巴颂嘶吼着往上爬，牙齿咬得咯吱响。
许光建眼神一凛，气劲顺着指尖弹出，正好撞在巴颂的手腕上。
匕首“哐当”一声掉进海里，巴颂也被这股力道震得松开了手，重新跌回浪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船尾的灯笼。
巴颂虽然脱离，但还在海水里骂：“我要是再上船，我要把你们杀光！”
“有本事上来啊！”阿珠朝着巴颂笑道，“该死的家伙，你活该！”
船的后面又不断传来呼喊救命声，看样子这几个海盗都还在海里挣扎着，希望得到救助。
许光建本不想伤害他们，他认为，他们经常在海里行盗，以后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巴颂一直跟着海盗船，没有放手过，这人一辈子与海打交道的家伙，他不会轻易死去，也不想自己就殡葬于海洋之中。
他在大叫，他也在咆哮……
“神仙爷，他要是一直跟着，迟早会坏事。”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老小子在水里能待一天一夜，跟条鲨鱼似的。”
许光建没说话，只是从布袋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曼陀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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