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折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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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远对沈淼,是有真感情的。
虽然她脾气不好,一开始也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她的心还是被自己捂热了。爱使小性子,爱跟他吵架,动不动就摔东西。可她也记得他爱吃什么,记得他怕热,记得他腰不好,冬天的时候会给他缝一个护腰。
他想起他们刚成婚那会儿,她还不怎么会管家,把账本算得一团糟,急得直哭。他帮她理账,一笔一笔地核对,她坐在旁边,红着眼眶看他,小声说“谢谢”。
那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也是唯一一次。后来她学会了管家,把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再也不需要他帮忙了。可他一直记得那天她红着眼眶的样子,记得她说“谢谢”时声音里的柔软。
邢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站起身来,朝邢涛抱拳道:“父亲,儿子先告退了。”
邢涛摆了摆手,没有说话。邢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邢远转身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来到后院。夜风拂面,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他衣袂飘飘。他站在廊下,望着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别院在城西,离这里不近。他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已经睡了,还是在等他去接她。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说沈家的消息,他只知道,他不能回头了。
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狠狠敲击在邢远心上。邢远站了很久,直到手脚冰凉,才转身走回自己的院子。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沈淼的妆奁还在桌上,她的梳子还搁在镜前,上面还缠着几根长发。他走过去,拿起那把梳子,在掌心里握了很久,然后放回原处,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一夜没有合眼。
别院在城西,依山傍水,景色清幽。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树,正是深秋,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可沈淼无心欣赏这些。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七天里,她没有迈出院门一步。
起初她以为是邢远安排她来养胎的,虽然有些不情愿,倒也没有多想。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七天过去了,邢远一直没有来。
她让丫鬟去问,看守的人只说“大人公务繁忙,请少夫人耐心等待”。她又让丫鬟去传话,说她身体不适,要见大夫,看守的人说“已经请了大夫,明日便到”。明日复明日,大夫始终没有来。
沈淼终于意识到,她被困在这里了。院门从外面锁着,院墙虽然不高,可她大着肚子,爬不出去。看守的人换了生面孔,一个个面无表情,无论她怎么骂怎么打,都不吭一声。她的丫鬟也被换了,新来的几个笨手笨脚,一问三不知。
“放我出去!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沈淼拍着院门,声音嘶哑。没有人回答她。她又砸又打,把屋里的花瓶茶碗摔了个粉碎,看守的人只是站在门外,纹丝不动。她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邢远……你这个没良心的……”她咬着牙,骂了一句,又骂了一句,骂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变成了呜咽。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沈家怎么样了,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她只知道,她被关在这里,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哪儿也去不了。
她想过逃走,可院门锁着,院墙太高,她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翻墙不可能。她试着跟看守的人套近乎,说给他们银子,说给她们安排更好的差事,可那些人像木头一样,油盐不进。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夜,月黑风高。沈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猛地坐起身,正要喊人,窗棂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翻窗而入,动作轻盈得像猫。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沈淼正要尖叫,那人拉
“沈娓?”沈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
沈娓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屋内,确认没有旁人,才开口道:“沈家出事了。你哥哥下了大狱,荣王被俘,沈贤妃自尽,沈家满门即将抄斩。”
沈淼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沈娓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只有一种诡异的戏谑。
“我可以带你出去见家主。”沈娓说,“不过,有一个条件。”
沈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什么条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沈娓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挣开,只是淡淡道:“我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沈淼愣住了。她看着沈娓,看着这张她从来都看不上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抹淡淡的、像是在看蝼蚁的光。她想起小时候,她如何欺负这个外室女,如何骂她是“野种”,如何在人前人后羞辱她。她想起沈娓每次都是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反抗,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却不曾想,有朝一日,沈娓居然敢骑到她头上来!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不想跪,可她更想见沈崇山。她闭上眼睛,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地,磕了三个响头。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屈辱的印记,刻在她心上。
沈娓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走吧。”
沈娓对别院的地形了如指掌,她带着沈淼避开巡逻的守卫,从后院一处隐蔽的角门溜了出去。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见她们出来,只点了点头,便扬鞭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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