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术法奥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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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移，道意愈深，从浅入深，由简入繁。起初三清仍能含笑聆听，神色自如；但不过片刻，眉峰已悄然蹙起，眼中光芒虽未散，却多了几分凝重。
连他们都感吃力，其余众人更不堪言。
先前还能勉强跟上，如今已是云山雾罩，满脸茫然。不少人渐渐从大道中抽离神识，转而将注意力投向紫霄宫四壁那里刻满了神通法诀、天地至理，字字蕴含天机，触目生辉。
“听不懂大道，不如先学些实用神通。”有人暗忖，随即沉心静气，开始参悟墙上的术法奥义。
紫霄宫本就位于混沌深处，先天灵气浓郁如浆，又是最接近大道核心之地，参悟起这些法门来事半功倍。不过短短时日，许多修士气息节节攀升，修为暴涨。
可惜他们不懂。
万般神通，不过是枝叶浮华；千种术法，终归旁门小技。圣人眼中，皆为末流。唯有那一条煌煌大道，才是真正归途。一理通，则万法明；舍本逐末者，纵然一时风光，终究难登彼岸。
高台之上，鸿钧与苏阳对视一眼，皆是无声轻叹。
这群人，虽有毅力穿越混沌而来，心志不可谓不坚。可一旦面对真正大道，便露了原形眼界窄了，格局小了，贪了近利，丢了根本。
修为是涨了，道基却歪了。
这一场讲道，有人得道，有人得术，高低立判，命运从此分野。
时间流转，道音渐入幽微玄奥之境，字字如刀，句句似锁，直剖大道本源。三清端坐台下，眉心微蹙，虽能捕捉只言片语，却难以参透其深意，仿佛隔着一层混沌雾障。
忽而。
当！
一声钟响裂空而来，震荡三千界域，正在沉浸于道韵中的众修齐齐惊醒，目光如电，齐刷刷投向高台之上那道孤寂身影——鸿钧。
他立于紫气东来之处，衣袂不动，声如古井无波：“此番讲道已毕，尔等各归其所，潜心归纳所得。三千年后，再聚混沌紫霄宫，续听无上大道。”
话落刹那，三千修士齐齐俯身，躬身拜下，齐声道：“多谢老师传道，赐我等一线超脱之机！”
鸿钧眸光微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身影一晃，已然化作虚无，消散于天地未开之际。
苏阳立于殿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幽邃如渊，仿佛看穿了未来万载兴衰。他轻轻抬手，身形如烟散去，不留痕迹。
两位圣人既去，众修方才陆陆续续起身，踏出紫霄宫门，各自返回洪荒深处，闭关悟道，六识封闭，神游太虚，只为将那一缕道音刻入元神，化为己用。
而此刻，紫霄宫内并未空寂。
鸿钧与苏阳相对而坐，茶烟袅袅，论道谈玄，言语间风云暗涌，大道崩析又重构，竟比先前讲道更为精妙三分。
“道友以为，此番讲道，成效如何？”鸿钧轻啜一口灵泉，淡淡开口。
苏阳一笑，眸中星河翻涌：“三千听道者，真正撑到最后的，不过十余人耳。余者皆中途退散，心志不坚，根基浮躁。你所传之道，由浅入深，初如甘露润心，后似雷霆劈脑可这正是天道常态：易入难精。”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可惜啊若他们肯沉心回溯所闻，细细推演，未必不能窥得一丝真谛。奈何人心畏难，见险即退，终究错失这场大机缘。”
鸿钧目光悠远，似穿透万古苍茫：“我等亦不过是道中蝼蚁，挣扎求存。唯有破茧而出，方能跳出蝼蚁之命。即便最终仍属蝼蚁，但彼时之蝼蚁，已可俯瞰众生。”
苏阳闻言，神色微动，眼中掠过一丝恍惚，仿佛再度看见那远古混沌中横亘三千世界的魔神残影，以及那位以力开天、身死道消的巨擘：盘古！
与此同时，三千修士已散入洪荒八荒，纷纷闭关悟道。
他们封六识，凝神思，推演天道轨迹，在亿万生灵如尘般命运中，苦苦追寻那一丝逆命成圣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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