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薄暮救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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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粘稠的“薄暮”之中，那艘仅剩半截的探索船残骸如同搁浅在时光沙滩上的贝壳，无声地诉说着灾难。淡绿色的应急信号灯每一次闪烁，都像垂死者微弱的心跳，穿透规则杂音的干扰，传递出最后的生存意志。
徐天三人悬停在安全距离外，快速评估着情况。船体破损严重，但结构似乎暂时稳定，卡在两块巨大的星体碎岩之间，没有继续解体的迹象。驾驶舱的观察窗破碎，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具体情况。信号源确实来自那里。
“有生命反应吗？”猴子压低声音问，他的“不动”感知主要关注结构稳定性和潜在危险，对细微的生命能量不够敏感。
徐天摇摇头，阵图感知全力扫描着驾驶舱区域：“舱内规则场非常紊乱，信号灯的能量波动掩盖了大部分细节。没有扫描到明显的、活跃的生命能量源，但……有一些很微弱的、不规则的规则扰动，像是什么东西还在运作，或者……残留。”
“过去看看？”徐小雨看向徐天，眼中带着不忍。在这种绝境中发出求救信号，哪怕希望渺茫，也值得一看。
徐天看了眼“定星椟”上显示的时间——他们进入薄暮区已经接近三个标准时程，距离静滞锚点坐标失效还有约九个时程。在这里耽搁，会进一步压缩本已紧张的时间。
但快递员的职业信条之一，就是在力所能及时，不拒绝任何需要帮助的“加急件”。
“我们过去，但必须快。”徐天做出决定，“猴子，你留在外面警戒，注意周围环境变化和这艘船的稳定性。小雨，你跟我进去，净火可以用来照明和应对可能的突发危险。记住，我们只有一次快速探查的机会，无论发现什么，十分钟内必须决定下一步行动。”
三人迅速执行。猴子散开“不动”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这艘残船及其周边区域，随时准备应对结构崩溃或规则异变。徐天和徐小雨则小心翼翼地靠近破碎的驾驶舱观察窗。
透过参差不齐的透明材料裂口，可以看到内部一片狼藉。控制台东倒西歪，线路裸露，许多仪器屏幕碎裂。厚厚的一层由规则尘埃和某种不明有机质残留混合而成的灰絮覆盖着一切。空气（如果还有的话）凝滞污浊。
徐小雨指尖燃起一团稳定的白金净火，光芒驱散了驾驶舱内的黑暗，也惊动了那些沉积的灰絮，在光束中翻滚飞舞。
两人从一处较大的破口钻入。脚下踩到的是滑腻的凝结物和破碎的零件。信号灯就在控制台的一角，规律地闪烁着。
徐天的阵图感知迅速扫过舱内每个角落。生命反应……确实极其微弱，近乎于无。但在驾驶座椅后方，一个相对完好的、似乎是应急维生舱的半球形装置内，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低缓、间隔很长的规则脉动——那是低功耗生命维持系统仍在工作的特征！
“这边！”他立刻绕过倾倒的控制台，来到那个维生舱前。舱体表面覆盖着灰絮，但观察窗基本完好，只是内侧结满了霜。徐小雨用净火靠近，融化了观察窗上的冰霜。
透过变得清晰的观察窗，他们看到了里面的“幸存者”。
那并非人类，也不是徐天熟知的任何一种智慧生命形态。它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细小、半透明的规则晶簇聚合而成的、勉强维持着人形的存在。晶簇内部流淌着黯淡的、几乎要熄灭的淡金色光流。它的“头部”位置，几簇较大的晶体微微闪烁，仿佛还在进行着最低限度的信息处理。整体体积不大，蜷缩在维生舱内，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的残烛。
“规则生命体……或者高度规则化的其他文明个体。”徐小雨轻声说，净火的光芒映照下，那晶簇生命体显得更加脆弱。
维生舱侧面的一个简易显示屏上，滚动着极其缓慢、断断续续的文字信息，使用的是某种与“摇篮”网络同源的通用编码，“定星椟”能够翻译：
“个体识别码：观测者-埃克斯-第七序列……”
“状态：严重受损……规则结构破碎度72%……本源能量枯竭……”
“最后记录任务：‘追踪异常数据污染扩散路径（摇篮第七区关联）’……”
“遭遇：未知规则风暴……飞船损毁……维生系统自动激活……”
“求救信号已发出……倒计时……”
信息在这里断掉，屏幕闪烁了几下，又艰难地重新显示：
“……检测到外部接触……能量特征分析……非污染源……携带秩序信标……请求……数据移交……”
数据移交？徐天心中一动。这个幸存者，是某个文明派出的观测者，任务居然是追踪数据污染的扩散路径，而且关联“摇篮第七区”！它很可能掌握着关于污染的关键情报！
“怎么移交？它的状态太差了，任何外部能量输入都可能直接让它崩溃。”徐小雨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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