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满头银丝伊人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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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运功，就是三天三夜。
李毅盘膝坐在长孙无垢身后，双掌抵住她的后背，金色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內。那真气温暖而柔和，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引导著凤血的能量，一寸寸滋养她的经脉，一寸寸修復她的五臟六腑，一寸寸重塑她的身体。金色与赤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座立政殿照得如同白昼。
凤血的能量太过磅礴，也太过霸道。它像一头桀驁不驯的巨龙，在长孙无垢体內横衝直撞，试图挣脱这具凡俗躯壳的束缚。每一次衝击，都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眉头轻轻蹙起。李毅的真气则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束缚住那头巨龙，一点一点地驯化它、引导它，让它按照既定的路线缓缓流淌。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第一天，金色与赤红色的光芒交织纠缠，殿外玄甲军的士兵们望著那片光海，心中满是敬畏。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那光芒中隱隱传来的凤鸣，清越而高亢，穿透层层宫墙，在整座长安城上空迴荡，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李毅的真气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滴落，浸湿了衣襟。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可他的双掌依旧稳稳地抵在长孙无垢后背上，如同钉在那里。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引导著那股磅礴的能量，不敢有丝毫分心。
第二天，长孙无垢体內的凤血能量开始逐渐驯服。那些赤红色的光芒不再狂暴，而是缓缓地、有序地在她体內流淌——滋养经脉，修復五臟六腑，重塑身体。
她的经脉变得比从前更加宽阔柔韧，足以容纳更多的真气；她的五臟六腑更加强健有力，足以支撑更长的寿命；她的骨骼更加致密坚硬，足以承受更大的衝击。她的肌肤莹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泽；她的头髮乌黑亮丽，如同瀑布般垂落；她的呼吸平稳绵长，安详而寧静。
可李毅的真气却开始枯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出血，一道道口子触目惊心。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红得像要滴血，可依旧明亮如星。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是真气耗尽、体力透支的徵兆，可他的双掌依旧稳稳地抵在长孙无垢后背上。
他的头髮开始变白。起初只是鬢角，几根银丝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然后白色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从鬢角到额前，从额前到头顶，从头顶到脑后。不到半天，满头青丝尽数化作银白。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雪山之巔千年积雪的银白，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座冰雕，一尊从雪山上走下来的神祇。
他老了。不是真的老了，而是真气耗尽、生命力透支。他的面容依旧年轻，没有皱纹，皮肤依旧紧致，可那满头银丝却如同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刻在每一个看到他的人心上。可他不在乎。他的双掌，依旧稳稳地抵在长孙无垢后背上，没有丝毫移动。
第三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落，照在长孙无垢脸上。那阳光温暖而柔和，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如同蝶翼，又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如同山间的清泉，如同夜空的星辰。眼中没有迷茫，没有困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仿佛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凤凰，有火焰，有金色的光芒。
她看到了李毅。他坐在她身后，双掌抵著她的后背，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出血，满头银丝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芒。他的眼睛闭著，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仿佛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他的呼吸很轻，很浅，仿佛隨时都会停止，如同风中残烛。
“承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如同一声嘆息。
李毅没有回应。他的意识已经陷入深深的昏迷。他的真气彻底耗尽，丹田空空如也。他的身体如同一具空壳，全靠一股执念支撑著没有倒下——那股执念，是救她，是让她活著，是让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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