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黄泉御水真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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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日租界。
侯家的宅子坐落在宫岛街与明石路交口往东不过百步,闹中取静的一处独门独院。
这一带的规矩跟华界不一样。
路面是青灰色的柏油,比华界的土路平整得多。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侯家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金髮洋人。
四十来岁,鼻樑高挺,嘴角微微下撇,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人正是陈墨念念不忘的约瑟夫。
.......
侯家家主侯镇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托著茶盏,却並不喝。
茶是上好的狮峰龙井,烫得恰到好处,拿在手上温度却是刚好。
“不知约瑟夫先生来我们侯家所为何事”
对面的人也没有碰茶。
约瑟夫坐在客位上,嘴角带著一贯的微笑。
“侯先生,我前几天碰见一位年轻人,对方使用了一种类似你们家那种操纵影子的法术。”
侯镇岳抬起头,脸上带著些许诧异,“哦”
“他那个法术,威力挺强的。”约瑟夫微微停顿,似乎在思考用词,“並且不惧我的物理攻击......”
侯镇岳静静听著,拇指在茶盏沿上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一圈,动作很慢。
“约瑟夫先生说的,我听不太懂。”他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稽查局奇人异士那么多使用的法术跟我们有点相似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我家影傀也不是那样的,跟你描述的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既然如此,那打扰了。”
“这是对方的资料,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
约瑟夫放下一份信封站起身,走得很乾脆。
侯镇岳送到门口,看著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转身的瞬间,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叫建文来。”
后院的太阳刚要落山,余暉把天边染成了暗红色。
侯建文推开西厢房的门,就看见自己父亲背著手站在窗前。
“爸。”
侯镇岳没有回头,手指一下一下敲著窗框,明显带著什么心事。
“今天有个西开教堂的洋人找上门。”
侯建文愣了一下,“洋人”
“上咱们家干嘛”
侯镇岳转过身,脸色在黄昏的光线里阴晴不定,“他说稽查局有个年轻人,手段跟咱们家影傀术有六七分像。”
侯建文皱起眉,“稽查局咱们跟那边素无往来,怎么会……”
“你三叔呢”侯镇岳突然打断他,话题转得毫无徵兆。
侯建文一怔。
“失踪多久了有没有消息”
“快一个月了……”侯建文声音低下去,“召魂召了几回,都没反应,鬼市那边也托人打听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侯镇岳阴著脸,竖起两根手指。
“召魂召不著,只有两种可能。”
他一字一句道,“一是魂魄被人拘了,二是魂飞魄散。”
侯建文喉结滚动,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咱们侯家总共几个人学了影傀术”侯镇岳问。
“就咱们五个吧。”侯建文答得很快,“您定的规矩,绝不外传。”
“那你说,稽查局那小子,有没有可能从別的地方学到”
侯建文刚要张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您是说……三叔他……”
“我不知道。”
侯镇岳又转回身去,望著窗外,“但那个洋人既然找上门来,说明这事儿不简单。”
“稽查局的人,使用的到底是不是咱们家的独门秘术”
“老三失踪前最后去的那趟华界,到底碰见了谁”
屋里安静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侯建文往前迈了一步,“不然我去镇异司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侯镇岳嗤笑一声,“镇异司那帮人,当初威逼利诱想让咱们交出影傀术,逼得咱们只好搬来日租界投靠东洋人。”
“现在你去找他们打听,不是送上门去让人拿捏”
侯建文不说话了。
侯镇岳沉默良久,终於开口,“晚上你带几个人,把对方带回来。”
“晚上就去”
“对。”
侯镇岳转过身,目光沉沉的,“那年轻人的实力岁数不大,应该不会很棘手。”
“爸,”侯建文脸上露出难色,“毕竟是稽查局的人,正经官面上的,咱们就这么上门拿人,万一闹大了……”
“稽查局”侯镇岳冷笑一声,走到桌边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稽查局管得了华界,可管得了法租界还是管得了日租界”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儿子,“咱们现在站的地界儿,是哪儿”
侯建文迟疑著说:“日租界……”
“对,日租界,这是那群阴阳师的地盘。稽查局的人敢踏进来抓人吗他们不敢。”
“手脚利落点,把那小子弄进来,只要进了日租界,稽查局就只能干瞪眼。”
侯建文眉头拧著:“可万一事情闹大了,那群东洋人不一定替咱们出头……”
“所以才让你晚上去。”侯镇岳打断他,“挑几个利落人,別惊动巡捕,別弄出大动静。”
“把人带回来,审完了往河里一扔,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侯建文见自家父亲心意已决,终於点了头:“我等会就去。”
“等等。”侯镇岳叫住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著的纸,“这是那洋鬼子留下的,那人的住处和模样。”
“你把老黑叫上,稳妥点。”
侯建文接过来展开,借著烛光看了一眼,纸上画著一张速写,轮廓虽然画得潦草,但眉眼间倒有几分传神。
“陈墨。”他念出旁边的字,把纸折好揣进怀里,“我知道了。”
——————
镇异司总署,功绩点兑换处。
这里绝对是陈墨见过防守最为严密的几个地点之一。
方圆十米之內没有一株树木,甚至连杂草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三层高的標准镇异司制式碉楼,比寻常碉楼更加厚重森严。
墙体採用深青色的岗岩石料,每一块条石都足有半人高,缝隙之间浇筑的不是石灰,而是暗红色的镇邪胶泥
用硃砂加雄黄以及妖物血脂调和而成,干透之后坚逾金石,在暮光下泛著隱隱的暗红光泽。
石墙表面也有门道,刻满了各种符文。
预警,镇魂,迷踪,......
以陈墨刚刚入门的阵法知识,就只能勉强认出来几种。
这些符文还不是装饰性的浅刻,而是深达寸余的阴文,线条粗獷,笔锋凌厉,从墙基一直延伸到屋檐,又从屋檐爬满了整个屋顶的瓦片,层层叠叠,毫无空隙。
楼前没有守卫。
但他刚踏上青石地面的第一步,脚还没落稳,脊背陡然一僵。
一股莫名压力陡然落在他身上。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
同时有道犹如实质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他整个人都扫了一遍。
仿佛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都在这一瞬间被翻出来摊在阳光下。
陈墨浑身汗毛竖起,本能的想运转太阴之气抵抗,但理智压住了衝动。
不能动。
这种级別的禁制,稍有异动就会被认定为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任由那道目光將自己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
好在对方似乎只是例行查验,在扫到他身上的令牌后,那股压迫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陈墨站在原地缓了一息,才继续迈步。
走近了,才看清门楣上那块匾额,黑底金字,写著“功勋阁”三个大字。
落款处盖著一方朱红大印,印文模糊,分辨不出是谁的题字。
门口左右各蹲著一只石兽,不是寻常的狮子或貔貅,而是一种似犬非犬,似狐非狐,眼眶里嵌著墨黑色的玉石,正对著来人的方向。
陈墨与其中一只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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