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内阁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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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华殿里，灯火还亮着。
朱栐走进去，看见朱标还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张纸。
不是奏折。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是朱标自己的笔迹。
“内阁”两个字，写在最上头。
选翰林官五人，轮值文华殿值房，掌票拟。
票拟格式：事由+建议+依据，不得过百字。
六部有争议者，由内阁首辅召集会议，定议后上报。
内阁大臣不设品级，不增俸禄，以原官兼之。
首辅由太子指定，任期一年，可连任。
……
朱栐看着，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哥。”他喊道。
朱标抬头，眼睛亮亮的，一点没有疲态。
“二弟，你来得正好，你看大哥这样写，可行？”他招手道。
朱栐走过去，低头看那些字。
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不是随手记的念头，是已经成型的方略。
他大哥，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内阁的架子搭出来了。
“大哥，你歇会儿吧！”朱栐道。
“不累，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趁热打铁。”朱标道。
朱栐没话，在他旁边坐下。
兄弟俩一个写，一个看。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烛火微微摇曳。
窗外，常氏和观音奴两人不知道站了多久，两人复杂的对视一眼，然后转身默默离开。
要不是你们是亲兄弟，她们都差点以为自己的的相公移情别恋了。
不知过了多久，朱标搁下笔，长舒一口气。
“差不多了，明日拿去给爹看，请爹定夺。”他开口道。
朱栐点点头。
朱标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时候大哥还，三四岁吧！母后，你走丢了，以后都找不回来了，大哥不懂什么叫走丢，只知道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不见了。”
朱标道。
“大哥那时候想，要是找到你，一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看着朱栐，轻声继续道：“这些年，大哥一直在找，找到你了，却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
“二弟，你给大哥的东西太多了，丹药，战功，天下太平，还有…”
他指了指案上那几张纸。
“还有这个。”
朱栐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不出来。
“大哥没什么能还你的，只有一句——这辈子，大哥不会让你再走丢了。”朱标轻声道。
朱栐眼眶一热。
“大哥。”他道。
“嗯。”
“俺不走，俺哪儿都不去。”他轻声道。
朱标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
“好。”
烛火下，兄弟俩对坐无言。
窗外，应天府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但文华殿这盏灯，亮了很久，很久。
……
洪武八年，八月初十。
朱标带着那几张纸，去了乾清宫。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谈了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傍晚时分，朱元璋下了一道旨：
选翰林院修撰，编修等官五人，轮值文华殿，协理太子批阅奏章。
五日一轮，轮值期间可入大内，宿于文华殿旁值房。
此五人由太子亲自指定，不归中书省管辖。
朝野议论纷纷，但没人敢明着反对。
毕竟，皇上的是“协理太子批阅奏章”，不是分中书之权。
况且，那五个翰林官，都是品级低微的清贵词臣，能翻什么浪？
只有极少数人，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比如徐达...
但他们什么都没。
只是远远看着文华殿的方向，若有所思。
……
洪武八年，八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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