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眼遗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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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辰时，南城门外。
天光初亮，朝霞浸染东天。临渊城南的平原上，已聚集了三十余道身影，正是那夜参与宴会的元婴修士。众人或驾法器，或骑灵兽，或悬空而立，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警惕。
城主苍临渊与青云观老道立于众人前方。苍临渊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气息沉凝如岳。他目光扫过在场修士，在姜晚身上略作停留——昨夜巷中之事，显然已传入他耳中。
“诸位道友，时辰已到。”苍临渊朗声道，“风眼遗迹距此三百里，我等即刻出发。抵达后，需先合力破开外围的‘九极罡风阵’，方能进入遗迹。期间若有变故，还望诸位守望相助。”无人异议。
“出发！”苍临渊当先化作一道玄光，向南疾驰。
青云观老道拂尘一摆，身如青烟，紧随其后。其余修士各展手段，化作数十道颜色各异的长虹，划破天际。姜晚驾起一道五色遁光，速度不快不慢，保持在队伍中游。赤鳞与洛尘并未随行——探索遗迹凶险未知，姜晚让他们留在洞府，一方面继续修行，另一方面也是作为策应。
三百里距离，对元婴修士而言不过盏茶功夫。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景象。那是一片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凹陷区域，仿佛被陨石撞击形成的天坑。坑底深不见底，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天坑正中心，一道直径约百丈的青色旋风，正以恒定的速度缓缓旋转。旋风并非连接天地，而是上不接云，下不触地，悬浮在半空。风眼中心一片漆黑，隐隐有空间波动传出，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旋风周围，可见九道更加凝练、色泽深青的“风柱”，如同九根擎天巨柱，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移动，彼此间有青色电光闪烁、交织，形成一张笼罩整个天坑的巨大风网。
这便是“九极罡风阵”！
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众人也能感受到那阵法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罡风呼啸之声响彻天地，其中蕴含着撕裂神魂的尖锐风煞。更可怕的是，那九道风柱移动间，隐隐引动了虚空之力，周围空间都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
“好厉害的阵法！”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面色发白，“这罡风的强度，恐怕元婴中期修士硬闯，也撑不过十息。”
“毕竟是上古风神宗的手笔。”青云观老道抚须叹道，“风神宗以御风之术称雄上古，其护宗大阵岂是等闲？若非年代久远，阵法威力十不存一，便是化神修士来了，也要铩羽而归。”
苍临渊肃然道：“此阵虽残，却依旧凶险。需九人同时出手，攻击九道风柱的‘风眼节点’，方可令阵法短暂停滞三息。这三息，便是我们进入遗迹的窗口。机会只有一次，望诸位道友全力以赴。”他看向众人：“不知哪几位道友，愿担此重任？”破阵需直面罡风最猛烈处，风险最大，但若能成功，在后续分配时自然更有话语权。
短暂的沉默后，金罡宗的金锋长老冷哼一声，踏前一步：“我金罡宗功法锋锐无匹，破此风阵，当仁不让。我主攻东方那道风柱。”
“青云观愿攻西方风柱。”老道淡然道。“后土神山，可攻北方。”黄岳真人微笑开口，戍土道韵厚重，最善防御，应对罡风冲击确为合适。
“离火宗攻南方。”
“玄冰宫攻东南。”
……
很快，八道风柱有了归属。只剩下西南角那道风柱，无人认领——此位置恰在九宫“死门”，罡风最为狂暴，且风柱移动轨迹最诡谲。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姜晚身上。昨夜她瞬杀三名血煞宗杀手，展露的实力让人侧目。此刻这最危险的位置，似乎成了对她的某种“试探”。
姜晚神色平静，迎着那些目光，淡淡开口：“西南风柱，我来。”没有豪言壮语，却自有一股笃定。
苍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既然如此，请九位道友各就各位。其余道友请在外围策应，若有变故，及时支援。”
姜晚身形一晃，化作五色流光，落向西南方位。
距离风柱尚有千丈，凛冽的罡风已如刀割面。青黑色的风刃呼啸旋转，每一道都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风柱中心，那所谓的“风眼节点”隐约可见，是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明灭的深青色光团，如同风暴的心脏。
姜晚撑开五行护罩，五色光华流转，将袭来的风刃尽数抵挡、分解。她悬浮在半空，神识锁定那团光团，同时感应着其他八处方位。
“诸位，听我号令！”苍临渊的声音透过神识传来，“三息后，同时出手，务必击中节点核心！”
“三！”
“二！”
“一！”
“攻！”
九道攻击，几乎在同一刹那爆发！
金锋长老双手合十，一道璀璨如烈日的金色刀罡斩向东方风柱！
青云观老道拂尘挥洒，万道青丝如剑，刺向西方！
黄岳真人大袖一拂，一座土黄色山岳虚影轰然镇向北方！
姜晚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蒙蒙的混沌气凝聚，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重若山岳的混沌剑丝，悄无声息地刺向西南风柱的节点！
“嗤——！”
混沌剑丝毫无阻碍地穿透重重风刃，精准命中那团深青色光团！光团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青芒，试图抵抗。但混沌气蕴含五行本源，包容一切，演化一切，风系道韵虽凌厉，却难逃其桎梏。短短一息，光团便被剑丝贯穿、湮灭！其他八处节点也相继被破。
“轰隆隆——！”
九极罡风阵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九道风柱同时停滞，彼此勾连的风网寸寸断裂、消散。中心那道百丈旋风，旋转速度骤降，风眼处的漆黑通道彻底敞开，散发出古老苍凉的气息。
“就是现在！进！”苍临渊大喝。九道破阵的身影率先冲向风眼通道，其余修士紧随其后。姜晚收回混沌剑丝，身形如电，没入那漆黑通道之中。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后，脚落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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