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艺术绝不能奢侈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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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饭时，片场摆开了流水席。
不是盒饭，是陈伯带着糖水铺的伙计们，直接推了辆餐车过来。
云吞面、牛腩面、猪手面。
还有各色糖水，摆满了三张长桌。
陈伯系着围裙，亲自掌勺：“拍电影辛苦，得吃饱！今天我请，谁都别跟我抢！”
袁田端着一碗姜汁撞奶，慢慢走到赵鑫身边。
“赵生，有句话想问您。”
“您。”
“这电影，”
老爷子指着正在埋头吃面的成龙，“您想让它成什么样？”
赵鑫想了想：“成一部……让人在电影院里笑出眼泪，走出门后还想再看的电影。”
“不要深度？不要意义？”
“深度和意义，藏在笑声里。”
赵鑫，“就像您演的苏乞儿——表面是个醉醺醺的老头子，但教徒弟时那句‘功夫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是用来保护人的’，这就是意义。”
袁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里有种通透的智慧。
“我年轻时在京剧班，师父常：戏要好看，得有三味——甜、咸、苦。甜是让人暖，咸是让人紧张，苦是让人回味。”
他啜了口糖水，“你这电影，三味俱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心点。邹文怀昨天找过我。”
赵鑫眼神一凝。
“他，只要我推了这部戏，嘉禾明年开一部大制作，让我当武术总指导，片酬翻倍。”袁田得平静，“我拒绝了。但既然他能找到我，就能找到别人——你这剧组里，难保没有他的人。”
“谢谢您提醒。”
赵鑫点头，“我会注意。”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老爷子忽然狡黠一笑，“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六十年，谁是谁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需要的时候……我帮你盯着。”
完，他端着糖水碗，慢悠悠走回座位。
赵鑫站在原地，看着热热闹闹的片场。
阳光刺眼，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和笑声。
而暗流，正在这片灿烂下悄然涌动。
一周后，红磡体育馆。
第一次全员彩排。
能容纳一万两千人的场馆里，空空荡荡。
只有舞台上，灯火通明。
谭咏麟、张国荣、徐凤站在舞台中央。
穿着便装，手里拿着矿泉水。
台下第一排，坐着《醉拳》全剧组。
——从导演到武行，从主演到场务，五十多人整整齐齐。
成龙坐在最中间，手里拿着本本，一脸严肃。
音乐响起。
是《爱情陷阱》的前奏。
谭咏麟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没唱歌。
他转过身，背对观众席，开始扭屁股。
动作夸张得像抽搐，但偏偏每个节奏，都卡在鼓点上。
《醉拳》剧组全体愣住。
然后，有人“噗嗤”笑出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连袁田，都笑得拍大腿：“这子！有戏！”
一曲跳完，谭咏麟转过身，满头大汗。
却眼睛发亮：“怎么样？这舞步是我自创的，叫‘触电式扭动’！”
元秋举手：“阿伦，你跳舞时那个甩头发的动作，能不能教教我？我觉得用在打戏里应该很帅！”
“可以啊！”
谭咏麟来劲了，“等会儿彩排结束，我教你！”
接下来是张国荣。
他唱《风继续吹》。
没有伴舞，没有花哨动作，只是站在立麦前。
一只手轻轻扶着麦架。
声音一出，整个场馆都静了。
那嗓音像丝绸滑过皮肤，温柔又带着细微的刺痛。
唱到“悠悠海风冷却了野火堆”时，他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
台下，一个年轻武行，悄悄抹了把眼睛。
“我妈最爱这首歌……”
他低声，“她上个月去世了。”
坐在他旁边的场务，拍了拍他的肩。
成龙在本本上，飞快记录。
“情感投入……不用动作……靠眼神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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