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衫旧梦，域外孤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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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阁外的银杏叶，被夕阳镀成了碎金，簌簌在青石板上，像是谁在低声诉着两百年的时光。

林默望着眼前的素裙女子，目光掠过她鬓角的几缕银丝，掠过她眼角浅浅的纹路，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记忆里的苏清月，永远是一身青衫，眉眼明媚，笑起来的时候，连演武场的剑光都要黯淡几分。那时她是宗门里最耀眼的师姐，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而他，只是个跟在她身后，笨拙地挥舞着木剑的师弟。

“师姐。”林默的声音，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涩然，“两百年了，你……还好吗？”

苏清月的眼眶，倏地红了。她望着林默，望着这个两百年前还需要她护着的师弟，如今已是撑起整个多元宇宙的圣者，心头百感交集。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角的银丝，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笑：“我很好。倒是你，师弟，这两百年，苦了你了。”

一句话，像是打开了尘封的闸门。

林默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师姐当年的离开，绝非临阵脱逃那么简单。师父林清寒识人无数，能被他收为大弟子的人，绝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身走到清心阁的石桌旁，拿起桌上的一个青色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那是一枚通体黝黑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道狰狞的魔纹，与之前混沌魔族统领手中的令牌，有着七分相似。

“这是……”林默的目光，在那枚令牌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暗源魔祖座下，黑煞殿的殿主令牌。”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她抬手抚过令牌上的魔纹，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两百年前，我之所以离开宗门，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我要去域外，查清暗源魔祖的老巢。”

林默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域外？师姐，你孤身一人去了域外？”

多元宇宙之外，是一片混沌无光的星域，那里是混沌魔族的大本营，充斥着最暴虐的魔气，就算是元婴巅峰的修士，进入其中，也九死一生。当年的苏清月，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竟敢孤身闯域外，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苏清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是域外的方向，也是她两百年的战场。

“两百年前，暗源魔祖的分魂尚未入侵，可我却在一次外出历练时，意外截获了一份魔族密信。”苏清月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时光的厚重感，“密信里，暗源魔祖正在积蓄力量，欲图一举吞噬多元宇宙。而他们的大本营，就在域外的黑煞星。”

“我将此事禀报给师父，师父当时便意识到了危险。可那时宗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整个魔族大军。师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派人潜入域外，查清魔族的虚实，寻找他们的弱点。”

“可域外凶险万分，谁去，都是九死一生。”林默低声道。他终于明白，当年师父为何会那般忧心忡忡，为何会在魔祖分魂入侵时，选择燃尽修为，以身殉道。

“是啊，九死一生。”苏清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师父本想亲自前往，可他那时正在冲击化神境的关键时期，一旦分心，便会前功尽弃。我是师父的大弟子，宗门的大师姐，这个责任，我不担，谁担？”

“我知道，若是我将此事告知宗门其他长老，他们定然不会同意。他们会觉得，我是在杞人忧天，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留下了一封书信，放在师父的书房里。然后，在魔祖分魂入侵的前一天，悄悄离开了宗门。”

林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起了两百年前，宗门上下对苏清月的指责，想起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想起了师父在临终前，望着山门方向，那一声带着遗憾的叹息。原来，他们都错怪了她。

“师姐，你为何不早？”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早？”苏清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刚到域外，便被魔族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追了我整整十年，我九死一生，才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混入了黑煞殿。这一待，就是两百年。”

她顿了顿，拿起那枚黑煞殿的殿主令牌，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两百年，我一步步爬上殿主之位，查清了魔族的所有部署。暗源魔祖并非不可战胜，他的力量核心，就在黑煞星的地心深处。那里藏着一颗‘暗源魔核’，是他力量的源泉。只要毁了魔核，暗源魔祖便会实力大损，魔族大军，也会不攻自破。”

“此次混沌魔潮来袭，并非偶然，而是暗源魔祖的一次试探。他想看看，多元宇宙的防御力量，到底有多强。而我，就是趁着魔潮撤退的混乱，偷偷潜回了多元宇宙，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你。”

林默接过那枚令牌，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令牌之上，魔纹流转，隐隐散发着一股暴虐的魔气，可他却能感受到，令牌深处，藏着一丝微弱的、属于苏清月的剑意。那剑意，坚韧不拔，两百年未曾磨灭。

“两百年，师姐，你受苦了。”林默抬起头，望着苏清月，眼中充满了敬佩与愧疚。敬佩她的勇气与担当，愧疚自己两百年的误解。

苏清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苦吗？或许吧。可每当我想起宗门的方向，想起师父的教诲，想起你这个师弟，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的目光，在林默的身上，带着一丝欣慰：“师弟，你长大了。你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你守住了玄剑宗，守住了多元宇宙。如今，你已是圣者之躯，手握本源剑意，只要你能带着宗门弟子，攻入黑煞星，毁了暗源魔核，我们就能彻底终结这场浩劫。”

林默紧紧攥着手中的令牌，目光坚定如铁：“师姐放心，我定不会让魔族，再踏足多元宇宙半步！”

就在这时，清心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清玄真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祖师，师姐，不好了！护宗堂传来消息，域外的魔族大军，正在朝着多元宇宙的方向集结，看那架势，是要发动总攻了！”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剑：“果然！暗源魔祖这是察觉到我潜回多元宇宙了，他要提前动手了！”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抬手一挥，玄锋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本源金光与历代宗主的剑意交织，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

“来得好！”林默的声音，响彻整个清心阁，“两百年的等待，两百年的准备，就是为了今日！清玄，传令下去，玄剑宗所有弟子，立刻集结于演武场！护宗堂开启守护大阵，江辰率领护宗弟子，镇守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