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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密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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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天气很好,艷阳高照。

天气越好,越適合杀人。

人死得快,血干得也快。

赵衍是在下午醒来的。

他睡了很久。

宋瀟瀟就躺在他的身边,像一只温顺的猫。

蜷缩著,睡得很沉。

他没有吵醒她。

他只是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在他那具布满了伤疤的年轻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再提那个会讲故事的人。

他好像已经不在乎那些故事了。

他像是大醉了一场,现在已经清醒了。

杀手只是生存方式,並不代表他是这样的人,並不代表他的想法,他的行事风格和他的一切。

他不能因为自己是杀手,就去做杀手该做的事情。

那不是他。

他不想杀人。

至少,他不想杀最爱的女人。

人只有在对未来没有期望的时候,才会在意过去。

桌上,摆著温热的饭菜。

很丰盛。

有肉,有鱼,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像一顿断头饭。

赵衍坐下,拿起筷子,沉默地吃著。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像是在品尝自己生命里,最后一顿饭。

赵十三来的时候,不早,不晚。

正好在赵衍,放下筷子的那一刻。

他还是穿著那身湿透了的粗布衣裳。

那张刚毅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通红的,像是永远也睡不醒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

赵衍也没有。

赵衍站起了身。

他走到宋瀟瀟的床边,弯下腰,用那双布满了厚茧的手,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等我。”

然后,他转过身。

他对她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的分量。

“无论多久。”

“都等我。”

宋瀟瀟没有醒。

或许,她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

因为她怕,一睁开眼,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赵衍走了。

和赵十三一起。

他们走出了那间,还残存著最后一丝温暖的房间。

走出了那座,用金钱与欲望堆砌起来的温柔牢笼。

他们走进了那片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里。

像两个,走向刑场的囚犯。

坦然而决绝。

洛阳的街,还是那条街。

可街上的人,却像是换了一拨。

空气里,少了几分死气沉沉的绝望,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躁动与紧张。

捧日军的甲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冰冷的盔甲,在阳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盘查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苛。

每一个过往的行人,都要被翻来覆去地搜身盘问。

仿佛这座城里,藏著一个足以顛覆天下的逆贼。

风起来了。

带著一丝不祥的,肃杀的气息。

桃子就走在这股风里。

她低著头,把自己缩在那件宽大不合身的粗布麻衣里。

像一只努力想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可惜,她没有壳。

郭从谦走在她前面,不快,不慢。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几乎听不见。

可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桃子的心尖上。

她怕。

她怕得想死。

她从出生起,就没走出过那片能把人逼疯的黑暗。

可现在,她走出来了。

她走进了另一片黑暗。

一片用金碧辉煌,用亭台楼阁,用数不尽的人命堆砌起来,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

朱红色的宫墙,在清晨的薄雾里,像一道凝固的血河。

隔开了两个世界。

墙外,是苟延残喘的人间。

墙里,是吞噬一切的地狱。

桃子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宫门。

门上的鎏金铜钉,在晨光下闪著冰冷的光,像一只只眼睛。

雕刻的飞檐走兽,张著无声的嘴,仿佛在嘲笑著所有试图窥探这里的人。

这里是神仙住的地方。

桃子想。

小时候,娘总跟她说,天上有神仙。

神仙不住在天上,他们住在皇宫里。

他们穿著最华丽的衣裳,吃著最精美的食物,俯瞰著尘世间所有像螻蚁一样挣扎的凡人。

可娘没有告诉她。

神仙,是会吃人的。

郭从谦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出示任何信物。

宫门的值守如果不认识他这张脸,那死了也不怨。

甲士恭敬地跪拜,那张在普通人面前如同阎王般的脸,在看到郭从谦的那一刻,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

他们走进了那道门。

当桃子的脚,踏上宫墙之內那片平整得没有一丝缝隙的白玉石板时。

她感觉自己,好像踩空了。

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没有尽头的梦里。

太大了。

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

望不到头的长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宫殿,还有那些穿著统一制式服装,低著头,走路没有半分声音的宫女和太监。

他们就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著,在这座巨大华丽的牢笼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桃子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金贵的,不属於她这种卑贱的人。

吸一口,都是罪过。

郭从谦没有回头。

他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也像是根本不在乎身后这个已经快要被嚇破胆的女孩。

他只是走著。

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宫殿,走过一道又一道的迴廊。

桃子跟在他的身后,像一个被牵著线的木偶。

她的眼睛,已经不敢再四处乱看。

她只能死死地盯著郭从谦那身蜀锦戏服的下摆。

那成了她在这片浩瀚的,令人窒息的华美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就在这时。

郭从谦的脚步,停了下来。

桃子一个不留神,险些撞在他的背上。

她猛地抬起头。

看见了。

看见了他们面前,站著一个老人。

一个穿著暗红色蟒袍,身形佝僂,脸上堆满了褶子的老人。

他的手里,握著一柄拂尘。

白色的尘尾,搭在他的臂弯上,隨著他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像活物。

桃子看见了他的脸。

那张脸,像一颗被风乾了的柿子,皱巴巴的,看不出年纪。

可他的眼睛。

那双藏在层层叠叠的皱纹里的眼睛,却锐利得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

“郭大人。”

老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砂纸打磨过。

“奴家可算等到您了。”

郭从谦的脸上,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带著几分惊讶的笑容:“公公。”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唱戏般带著几分阴柔的调子:“您这般大的阵仗,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老太监一笑,脸上的褶子就挤成了一团:“郭大人说笑了。

他那双刀子般的眼睛,不著痕跡地在桃子那张沾著泥灰的脸上扫了一下。

很快。

桃子几乎要窒息。

她觉得,那个老太监,看穿了她的一切。

看穿了她身上的粗布麻衣。

看穿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看穿了她此行的,那个足以让她死一万次的秘密。

“陛下今儿个,心情不大好。”

张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北边的军报来了。听说,李嗣源手底下那群饿狼,又不安分了。”

郭从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快得像一个错觉。

“所以,陛下想听戏。”

张公公的目光,又落回了郭从谦的脸上:“点名了,要听郭大人的《长恨歌》。说今夜,就要听。”

郭从谦沉默了,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闪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戏。

这是试探。

也是警告。

“奴家知道,郭大人忙。”

张公公见他不说话,又笑了起来,那笑声,像夜梟在叫:“可陛下的旨意,谁又敢违抗呢郭大人还是早些去准备吧。误了时辰,龙顏大怒,谁也担待不起。”

他说完,侧过身,让开了路。

仿佛他拦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传一句话。

郭从谦也笑了。

他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公公说的是。陛下的恩典,从谦怎敢怠慢。”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过身。

继续往前走。

桃子跟在他的身后,手心里早已满是冷汗。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事情好像变得更糟了。

他们走出了很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老太监的身影。

郭从谦的脚步才猛地一转,带著她拐进了一条偏僻,几乎没有人行走的夹道。

夹道很窄,很长。

两边是高不见顶的宫墙。

阳光被隔绝在外,只有一丝丝惨白的光,从头顶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漏下来。

显得这里格外的阴冷,潮湿。

郭从谦的脚步,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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