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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千里奔袭葬龙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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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里那三根细香,终究是烧到了头,最后一截香灰颤颤巍巍,跌落炉中,断了那缕在这败落神龕前,本就不该有的青烟。

像一场潦草的祭奠,终於没了声息。

桑维翰看著眼前人。

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荒原上饿了三天的鹰,盯著腐肉。

他知道,茶水已喝尽该说正事了。

“爽快。”

面具人从怀中摸出一卷物事,用的是上好的蜀锦,瞧著便价值不菲。他隨手一拋,像是丟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

入手很轻,没什么分量。

桑维翰稳稳接住,指腹隔著锦缎,能清晰摸出里头那纸张的轮廓,薄如蝉翼。

是舆图。

他没有看。

只是將那捲蜀锦缓缓收进袖中,妥帖安放。

嘴角的笑意依旧温润,仿佛方才那场能搅动天下风云、拿国祚疆土作价的密会,真就只是城南茶楼里,一桩寻常的米粮买卖。

“东西收下了。”

桑维翰的目光在那两道如鬼影般立在面具人身后的黑衣身上轻轻一瞥,隨即收回,不著痕跡:“石大將军的诚意,想来阁下也见著了。”

他微微躬身,姿態谦卑得像个赶考落榜的书生,在向路过的江湖豪客討一碗水喝。一身读书人的儒雅,在这座尘埃遍地的破庙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恰到好处。

“这只是第一步。”

面具人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庙堂里盪开一圈圈涟漪:“后头的路,是阳关道还是独木桥,得看石大將军的手段,也得看桑先生你的本事。”

“先生二字,愧不敢当。”

桑维翰笑容里有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维翰不过是替將军跑腿办事的下人罢了。”

他再次躬身一礼,而后转身,一步步走出这座破庙。

背影挺直,融进那片比墨汁更浓稠的夜色里。

身后那两道影子,像是三滴落入水中的墨,悄无声息地散开仿佛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风,又起了。

捲起地上的浮尘与冰冷的香灰,在空无一人的庙宇里打著旋儿,呜呜作响。

也不知是在为谁送行,又或是在为谁招魂。

官道尽头,一辆马车始终静静候著,像一头蛰伏的兽。

车帘掀开一角,一股清冷的香气先飘了出来,是百花身上的味道,里头还混著些许安神香。

桑维翰弯腰坐了进去。

他没说话,只是身子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锦垫里,闭上了眼。

那张总是掛著温煦笑意的脸,此刻没了外人,便也卸下了所有偽装,只剩下一股子能渗进骨头缝里的疲惫。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有些凉,像块冷玉。

是百花。

她凑过来,像只怕惊扰了主人的猫儿,动作有些生涩,却很用力地替他按揉著两侧太阳穴。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

桑维翰紧锁的眉头,在这双手的安抚下,如春日里被暖风吹开的褶皱,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种將所有事情,所有人物,都牢牢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无论是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还是在这方寸车厢里,享受这份温软与绝对的驯服。

“回府。”

他闭著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车轮悠悠转动,碾过沉寂的官道,朝著远处那座灯火如龙的洛阳城,不疾不徐地行去。

车厢里,桑维翰依旧闭著眼。

可他的脑子,那颗方寸灵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无数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蜀地。

借道。

诺儿驰那头草原狼的胃口,比他想的还要大,还要急。

急了好。

人一著急,就容易出错。棋盘上,一步走错,可就满盘皆输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像是坟地里两簇幽幽的鬼火。

他从袖中再次摸出了那捲蜀锦。

入手依旧轻飘飘的,仿佛承载不起任何分量。

他没有打开。

只是用指腹,在那光滑冰凉的锦缎上,一遍遍地来回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

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抚摸情人最细腻滑嫩的肌肤。

他知道这上面画著的不是无常寺的藏身地图,是石敬瑭的执念,是他戎马半生所有荣耀里,唯一一道洗不刷的污痕。

也是一根能牵动他的韁绳。

更是他桑维翰,送给那位远在楚地,正在步步为营的故人,一份谁也料想不到的见面礼。

就看那位故人,接不接得住,又敢不敢接了。

他將那捲蜀锦收入怀中,贴著心口放好。

他伸出手,將身旁那具温软的身子揽得更紧了些,深深埋首於那片清冷的幽香之中。

“百花。”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酒后才有的繾綣沙哑。

“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有个自己的家了。”

一个很大,很暖和的家。

再也不必寄人篱下,再也不必看人眼色行事。

怀中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又软了下来,愈发温顺,像一捧即將融化的雪。

石敬瑭没睡。

书房的灯,亮了一宿。

那座据说是前朝皇帝御赐的螭龙博山炉里,上等的龙涎香早就烧成了灰,一炉冰冷。

空气里,只剩下一股子让人心头髮慌的焦躁与沉闷。

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猛虎,来回踱步。

那双熬得血红的眸子里,燃著两簇火,一簇是恨,一簇是欲。

两簇火交织,几乎要將他自己都烧成灰烬。

当门外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时。

他猛地停步,豁然转身,一双狼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被推开。

桑维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恭谨谦卑的神情,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著一丝石敬瑭看不懂,却能真切感受到的篤定。

“如何”

石敬瑭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硬生生摩擦。

桑维翰不言语。

他缓步走到书案前,提起桌上的铜壶,为石敬瑭那盏早已冷透的茶杯里,重新续上滚烫的热水。

雾气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怀中,將那捲用蜀锦包裹的舆图,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奉上。

“幸不辱命。”

只说了四个字。

石敬瑭的呼吸,在那一刻骤然停顿。

他伸出手,那只在战场上取过不知多少人性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一把夺过那捲蜀锦,近乎粗暴地扯开。

一幅用硃砂和墨笔绘製得无比详尽的舆图,在他眼前展开。

舆图中心,是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脉深处,一个用硃砂重重圈出的位置旁,写著三个墨字。

无常寺。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太久的狂笑声,终於在这间沉闷的书房里,轰然炸响。

石敬瑭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渗出了泪。

那笑声里有狂喜,有刻骨的仇恨,更有大仇即將得报的癲狂。

他那张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显得格外狰狞。

“好!好一个桑维翰!”

他一把抓住桑维翰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將他的肩骨捏碎:“你果然是吾之子房!吾之孔明!”

桑维翰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丝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嘴里却连声说著:“將军谬讚,维翰不敢当。”

“来人!”

石敬瑭鬆开他,朝著门外暴喝一声。

一名亲卫统领应声而入,甲冑鏘然,单膝跪地。

“去!请刘將军来见我!即刻!马上!”

统领领命而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石敬瑭的笑声停了,可眼中的癲狂火焰却烧得更旺。

他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在那片广袤的疆域上来回扫视,像一头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饿狼。

“维翰。”

他头也不回地问:“契丹人,要了什么”

桑维翰垂下眼帘,將早已在腹中盘算过千百遍的说辞,娓娓道来:“他们想要借道,入蜀。”

石敬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如今中原是锅滚水煮的粥,楚国瞧著安稳,內里却早就生了蛆虫。他们想去楚国地界上遛遛马,也顺便替將军您,亲眼看一看那片天府之地究竟是何等富饶光景。”

桑维翰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林中引人入瓮的鬼魅低语。

“他还说,远交近攻,自古便是兵家至理。若能在这中原腹心,在蜀中那片膏腴之地,有了一块自己的落脚地”

“到那时,以蜀地为根,与北地铁骑遥相呼应,南北夹击,这天下,还有谁能是將军您的对手”

石敬瑭沉默了。

那双闪烁著野心火焰的眸子里,光芒变幻不定。

借道入蜀。

引狼入室。

他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可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了。

一个拿到钱就能办事的组织,这已是天大的权力,如果他能够继续驾驭这个组织,能为他带来权力的更新,这种诱惑力是巨大的。

这份诱惑像一个最懂人心的妖媚女子,在他耳边不断吹著热气,让他那颗本就被仇恨和权力烧得滚烫的心,愈发难以自持。

一个区区的赵九,一个让他当著天下人顏面扫地的无常寺,与这仿佛唾手可得的权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用著权力,去做更大的事情。

就在他心神激盪,天人交战之际。

门外,再次响起沉稳如山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寻常布衣,却依旧难掩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伐出来的铁血煞气。

面容刚毅,眼神沉静。

正是石敬瑭麾下,最倚重、最信任的兄弟。

刘知远。

“大哥。”

刘知远衝著石敬瑭抱了抱拳,声音沉稳如山。

他的目光在桑维翰脸上一扫而过,隨即落回到石敬瑭那张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眉头微微一皱。

“大哥深夜唤我,所为何事”

石敬瑭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將那幅绘著无常寺位置的舆图,递到了刘知远的手中。

“知远。”

他的声音,恢復了一丝冷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刘知远接过舆图,展开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无常寺那三个字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他什么都没问。

甚至没有问这份舆图从何而来。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位过命的兄弟,看著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仇恨与期盼。

他便什么都懂了。

“大哥要我怎么做”

他沉声问。

“我要你,踏平那里。”

石敬瑭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里吹出来的寒风:“鸡犬不留。”

“好。”

刘知远只说了一个字。

他將那份舆图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三人足矣。”

石敬瑭伸出两根手指,在刘知远面前比了比,又合成一个拳头:“八十八。我要你,带上我们最精锐的八十八骑。”

刘知远的眉头轻轻一皱:“一个杀手组织,需要这么多人”

石敬瑭没有说话,说话的是桑维翰,他从容地走到刘知远面前作礼:“刘大哥,此事说来话长了,这地方切不可小覷,我说一个规矩,你便明白了。”

“此地有一个最大的规矩,便是每一个杀手都有一枚令牌,名为无常令,谁要是拿到这令牌,谁就是无常寺的杀手。”

刘知远和石敬瑭均是颇为不解。

石敬瑭哈哈大笑:“早知如此,何必去找那帮蠢货,我们自己便可进入其中。”

桑维翰缓缓点头:“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说明,他们根本不怕任何人进来。”

“此事交给我吧,八十八骑,別说是一个杀手组织,便是李存孝的大营,我也能取其首级。”

刘知远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知远!”

石敬瑭忽然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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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远停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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