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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战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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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窗外的风雪已经停歇,只剩下积雪压断枯枝时,那偶尔响起的,沉闷的碎裂声。

一缕惨白的冬日阳光,穿过窗欞,在地上投下几道黯淡的光痕。

赵九坐在床边。

他低著头,凝视著自己摊开的掌心。

痛楚已经消失了。

那种足以將人撕成碎片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此刻都已退潮,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片幽深的大海。

海面之下,三股截然不同的洋流在无声地涌动。

赵九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张熟睡的脸上。

朱珂的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朵被风雪摧折过的梨花。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若不是胸口还有那微弱的起伏,几乎会让人以为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赵九伸出手,指尖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触碰。

他怕自己掌心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力量,会惊扰了她的沉睡。

他怕自己身上那洗不掉的血腥气,会弄脏了她纯净的梦。

愧疚。

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一阵钝痛。

他想起了她在醉仙楼上,毫不犹豫抱住自己的那个瞬间。

想起了她贴在他耳边,那句带著哭腔却无比坚定的话。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杏娃儿,如今竟然能成这般境地。

他这条命,是她用半条命换回来的。

他掌心的这片新生的大海,也是她为他圈出的一片寧静港湾。

这份情,太重。

重得让他觉得自己此刻所拥有的一切,都成了一笔还不清的债。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根竹杖,点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又富有韵律的声响。

曹观起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赵九,那双蒙著黑布的眼睛,转向了床榻的方向。

“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知晓的事实。

赵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胶著在朱珂的脸上,不愿移开分毫。

曹观起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感觉如何”

赵九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状態。

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这强大之中,又蕴含著一种让他心悸的脆弱。

“很奇怪。”

他用嘶哑的嗓音缓缓说道:“像是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

“不是另一个人。”

曹观起將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是你自己,也是她。”

他將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破而后立,败而后成。这股力量,是你二人性命交修的结果,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也是最沉的枷锁。”

赵九当然明白。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著那股圆融如意,却又暗藏著毁灭性力量的內力在掌心流转。

“我要去京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他要去救他的兄长。

他更要去找陈靖川。

这是他欠赵天的,也是欠朱珂的。

现在,他有了足够的力量。

曹观起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只戴著玉扳指的拇指,轻轻地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杯沿,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许久,他才开口问道。

“你可知,石敬瑭被外放朔州了”

赵九的眉梢微微一挑。

这个消息他自然不知道。

但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好事。

石敬瑭是他在京城最大的敌人之一,他被调离京城,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无疑是少了一个巨大的阻碍。

“贬謫”

赵九问。

“明面上是。”

曹观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蜀地大败,陈靖川不知所踪,他这个举荐之人,自然难辞其咎。圣上將他派去朔州驻守边防,看似是惩戒,是疏远。”

曹观起顿了顿,那张蒙著黑布的脸,转向了赵九的方向:“可你有没有想过,京城是天子脚下,是龙潭虎穴,同样也是一座最坚固的牢笼。圣上的眼睛,时时刻刻都盯著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无数人的监视之下。”

“而朔州呢”

曹观起的声音,陡然转冷:“那里天高皇帝远,又是他早年发跡之地,军中遍布他的旧部心腹。將他派去那里,不是猛虎入笼,是猛虎归山。”

赵九的心一沉。

曹观起只稍稍一点,他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你的意思是”

“京城的水,比锦官城这片血海,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曹观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董璋死了,孟知祥入蜀,看似是我无常寺大获全胜。可实际上,我们只是帮圣上砍掉了一枚他早就想除掉的棋子。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你”

曹观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黑布,直直地刺入赵九的灵魂深处:“你现在去,不是救他,是害了他,更是害了你自己。石敬瑭此人,隱忍狠戾,善於借势。他此刻被外放朔州,正愁在京中没有可以搅动风云的棋子。你若此时出现,你的身份,你的武功,你在蜀地闯下的偌大名声,都会成为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一把用来试探圣上底线,捅向你兄长赵衍,再反过来嫁祸给无常寺的绝世好刀。”

赵九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他以为自己破境之后,天下便大可去得。

可曹观起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將他从那力量暴涨的幻觉中,瞬间浇醒。

“你以为你破而后立,便能横行无忌了”

曹观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这世上能打的人有千千万,可实际上能够掌控权势和能打,这两件事没有一丁点的关联。他等的,或许就是你这只自己送上门的飞蛾。”

朔州的夜,没有京城那般温柔。

风从塞外一路奔袭而来,不带半分遮掩,像出鞘的利刃,裹挟著冰碴与沙砾,疯狂地抽打著军帐的帆布,发出猎猎的悲鸣。

帐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是能將人骨髓都冻成冰坨的酷寒。

帐內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盏牛油大灯將厚重的羊毛地衣照得纤毫毕现,一座兽首铜炉烧得通红,驱散了所有寒气,只余下一室燥热的沉闷。

石敬瑭就坐在这片孤岛般的光明里。

他没有批阅军务,也没有饮酒。

他的面前,横陈著一柄刀。

刀鞘古朴,是鯊鱼皮所制,刀柄缠著防滑的深色皮绳,早已被汗水浸润得油光发亮。

他手里捏著一块柔软的洁白鹿皮,正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而又专注地擦拭著出鞘的刀身。

刀是好刀,百炼而成,锋刃上流动著水波般的纹路,在灯火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光影映在他那张国字脸上,將他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沉,照得更加清晰。

白日在朝堂之上所受的屈辱,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依旧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口,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痛。

他擦得很用力。

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不甘,都通过这反覆的摩擦,灌注到这柄追隨他半生的佩刀之中。

帐帘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

一股寒风如蛇般钻了进来,捲起地上的尘土,让灯火猛地一跳。

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精悍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甲冑的摩擦声。

“將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风中的耳语。

石敬瑭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说。”

“安九思与陆少安已返回京城。”

黑衣亲信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一架精准的机器,复述著刚刚收到的密报。

“二人並未入宫面圣,也未拜会任何朝中大员,回府之后,便深居简出,再无动静。”

石敬瑭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那个宅子里的人呢”

他问。

亲信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谁。

“刘將军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今日有人看到,他能在府中庭院里走动了。”

鹿皮的擦拭,停了下来。

石敬瑭將那柄光可鑑人的佩刀缓缓举起,横在眼前。

刀锋清晰地映出了他那双沉鬱的眸子,还有眸子深处,一闪而过的讥誚。

“呵。”

一声短促而又冰冷的轻笑,在寂静的军帐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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