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五杯断魂酒,十万买命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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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从窗外进来的。
带著瘦西湖上特有的湿气,夹杂著让人闻之欲醉的脂粉香。
但风到了影十的面前,就停了。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硬生生地斩断在了半空。
影十的手很稳,稳得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磐石。
他將那壶酒提起,清冽的酒线如银蛇般落入杯中,没有溅出一滴,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共五杯。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被女子的汗液和无数醉生梦死的酒侵蚀过得黄花梨木桌案上。
“这世上,能让我倒酒的人不多。”
影十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死灰般的寂静:“你是第三个。前两个,都已经死了。”
青玉面具下的少年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笑话。
“哦”
少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只空酒杯:“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应该感到恐惧。”
影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击桌面:“因为这五杯酒的时间,就是你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时间。第一杯暖喉,第二杯入腹,第三杯上头,第四杯断肠,第五杯……送行。”
“你懂得词確实不少,看样子小时候应该很爱读书。”
少年微微一笑。
空气仿佛凝固了。
胭脂红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奈。
她知道,这世上难得有一个懂她的人,可这个人又要死了。
她太清楚影十的实力了,影阁排名第十的杀手,杀人从不需要第二招,也从不给猎物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定要死”
少年问。
“一定。”
影十答。
“那不如……”
少年突然坐直了身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像是开玩笑一样:“既然你喜欢赌,我们来堂堂正正的赌一把”
影十的手指停在了第一杯酒上。
他喜欢赌。
这在影阁不是秘密。
杀手的生活太枯燥,太压抑,只有在生死边缘的博弈,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著。
喜欢赌的人,从来不会拒绝堂堂正正赌一把这句话。
影十来了兴趣,但他看了一眼胭脂红,在他眼里,她不是赌资更不是奖品,所以他嗤笑了一声,继续低下头:“你没资格,”
少年笑得满脸善意:“你不该给我面子,我也確实没有资格,可你也该想想,十万贯可是很有面子的。”
影十沉默了。
恐怕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面子,能比十万贯更大。
他看著那个箱子,又看了看少年那张有恃无恐的青玉面具:“你想怎么赌”
“三局两胜。”
少年竖起三根手指:“你我各出题一局,最后一局……”
他转头看向胭脂红,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最珍爱的人:“由这位红姑娘来定。若是你贏了,这十万贯归你,我的命也归你。若是我贏了……”
“如何”
“若是你输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能做,只需要在这里坐一夜。”
影十没有拒绝。
因为他是影十,他从未输过。
“好。”
影十端起第一杯酒,一饮而尽:“第一局,赌什么”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胭脂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红姑娘,你最了解这位影十大人,你说说看,他有什么本事”
胭脂红眯著眼睛,她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少年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面对又是什么人
他应该清楚。
中原杀手组织里数一数二的影阁,又在影阁里同样凤毛菱角的影十,江湖上无论是谁,看到影十都不该表现得如此从容。
他的从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神秘感到好奇的时候,好感便產生了。
她看著影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影十……”
胭脂红喝了杯酒:“刀剑双绝,杀人无形。但若说最厉害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是轻功。他的身法,独步天下。”
“轻功”
少年拍手大笑,笑声清朗:“好!那就赌轻功!”
胭脂红急了,她猛地看向少年,眼中没有要盖住那份焦急:“你疯了跟他赌轻功这世上没人能跑得过他!”
她是在救他。
哪怕这少年狂妄,哪怕这少年神秘,但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就是在送死。
她的好感一瞬间荡然无存。
少年侠义做不到义薄云天,但也该知生死,懂进退,明事理。
“是不是送死,赌过才知道。”
少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
“城南二十里外,有一家烧鹅张,那是扬州城最负盛名的老字號。”
胭脂红心里一颤,那是她最爱吃的东西。
少年指著漆黑的夜色,声音平静:“我们就赌……谁能先买回一只热腾腾的烧鹅,要蒜皮三寸三,过火的皮,少盐少醋。谁先回来,谁就贏,怎么样”
眾皆譁然。
这简直就是疯了。
城南二十里,来回便是四十里。
就算是千里马,跑个来回也要半个时辰。
这少年细皮嫩肉,看著就不像是练家子,竟然要跟影阁的顶尖杀手比脚力
楼下的赌徒们沸腾了。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
“跟影十比轻功这不是耗子给猫当伴娘,找死吗”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十万贯买一只烧鹅,这怕是天下最贵的鹅了!”
屠洪坐在角落里,手里抱著那把残剑,眉头紧锁。
“龙子,你怎么看”
过江龙啃著猪蹄,满嘴流油:“他脑子有问题。”
屠洪摇了摇头。
他觉得,他不会输。
阁楼之上。
影十笑了。
那是充满轻蔑的笑。
“烧鹅”
影十看著少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確定”
“確定。”
少年点头:“若是你觉得不公平,我可以让你先跑。”
“不必。”
影十重新坐下,端起第二杯酒。
他在杯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是扭曲的,是骄傲的,也是孤独的。
“我这个人,最討厌浪费。”
影十晃了晃酒杯:“这还剩下四杯酒。这酒很贵,不能不喝。你先走吧。”
“等我这酒差不多喝完了……”
影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会追上你,在买烧鹅店口,把你的头拧下来。”
“好气魄。”
少年竖起大拇指。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竟真的从窗口跃了出去。
那身法……
说实话,很一般。
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比起影阁那种如鬼魅般的轻功,这少年的动作就像是一只刚学会飞的笨鸟。
看著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影十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他摇了摇头,將第二杯酒送入口中。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像是一把火,烧得他心里有些发热。
他並不急。
一点都不急。
四十里路,对於他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先跑一会儿,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贏,然后再在他最充满希望的时候,从天而降,给予他最绝望的打击。
这就是猫捉老鼠的乐趣。
……
夜色如墨,將扬州城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烟雨之中。
阁楼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影十喝得很慢。
每一口酒,他都要在嘴里细细品味,仿佛品的不是酒,而是即將来临的杀戮lt;icss=“inin-unie08b“gt;lt;/igt;lt;icss=“inin-unie08a“gt;lt;/igt;。
但他现在並不开心。
“你在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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